电动货车，把青云子和来接他的世卫组织工作人员送到了省城机场。
这是青云子第二次坐飞机，这回他已经不需要别人帮他系安全带了。
青云子走后的第三周，第一封邮件发到了王浩的邮箱里。
附件里是几十张照片：赤红色的火山土上，第一批腐殖土堆正在当地药农的手把手指导下垒起来；青云子卷着裤腿站在泥地里，手里拿着一棵刚种下去的黄芪苗，身边围着一群皮肤黝黑的当地农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邮件最后是青云子手写的一行字，扫描成图片发过来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春根哥，这里的人叫我‘ChineSe ClOUd’。我说我不叫云，我叫青云子。他们听不懂，我就随他们叫了。种子种下去了，等明年开春，这片火山土上就能长出咱们李家庄的黄芪。”
王浩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
傍晚李春根从诊所出来，拿起那张打印纸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头顶那棵枣树。
枝头上那个铜铃铛被晚风吹得叮铃响了一声，脆生生的。
“我爹当年在桃山上磕了三个头，仙师把种子递给他。他把种子递给了我，我把种子递给了青云子。青云子现在把种子种在了非洲的火山土里。这包种子飞了一万多公里，跨了半个地球。它还会继续飞的。”
王浩把那张照片钉在了合作社展览室的墙上，就挨着当年央视纪录片里李春根站在枣树下的那张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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