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子在非洲的火山土里种下第一批黄芪苗的那个月，京城那边有了动静。
事情的起因是秦老在《中华中医药杂志》上发表了一篇论文，系统总结了李家庄合作社十几年来在有机种植、溯源体系、古方现代化三个领域的实践经验。
论文里引用了大量合作社的真实数据，从土壤有机质含量的逐年变化曲线到灵芝有效成分的检测对比表，每一项数据都附有详细的来源标注和原始档案编号。
这篇论文在学术圈引发了不少讨论，但真正让它破圈的，是秦老在论文结尾处的一段话：“本文所有数据均来源于笔者在合作社的实地检测，部分检测工作是在田间地头完成的。笔者从事药品评审工作数十载，从未在任何一份评审报告中体验到蹲在地头上闻药材味道所带来的确信感。这份确信，来自泥土，来自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挥汗如雨的农民。”
论文发表后没多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篇论文，配文只有一句话：“这才是中医药该有的样子。”
紧接着，科技部一位副部长在调研报告中也引用了合作社的案例，说李家庄模式值得全国推广。
消息传到李家庄的时候，李春根正在灵芝棚里跟周老四讨论这批特级灵芝的菌盖厚度。
王浩拿着手机快步走进来，屏幕上是秦老刚发来的消息：国家卫健委准备联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在全国遴选一批基层中医示范点。
秦老在内部会议上把合作社的资料和溯源系统向专家组做了专题汇报，专家组一致认为李家庄模式符合示范点的所有标准。
几天后，省卫生厅的负责人亲自带着考察组来到了李家庄。
他们看了春根医馆，看了溯源系统，在试验田里蹲了很久，最后在合作社办公室跟李春根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考察组的组长姓卢，是省卫健委基层卫生处的处长，五十来岁，在基层卫生系统干了大半辈子。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官话，只是反复地问同一个问题：你们这套模式，能不能在别的地方复制。
李春根说能，但有一个前提——复制的不是模式，是人。
模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没有人愿意蹲在地头上守着温度计过夜，再好的模式也白搭。
卢处长把这个答案原原本本地记在了考察报告里。
考察结束后不久，秦老专程从京城打来电话。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已经正式批准，春根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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