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户。
院子里搭着葡萄架,种着不少花木果树,青砖铺的甬道从门口通向各屋,道边还砌着花坛。
进了屋,一眼就能看出满屋的家具都不一样,每件上面都钉着个绿色的小牌子,刻着一串数字。
沈援朝认得,这是公家的东西。
冯平把他搁在一把软背的椅子上,坐着挺得劲。
王主任抓了一把刚炒出来的栗子,还热乎乎的,直接把沈援朝的口袋塞得鼓鼓囊囊。
屋里暖和,栗子香,桌上还摆着凉丝丝的冻柿子、甜得齁人的高级糖、牛舌饼。
沈援朝窝在王主任怀里吃得不亦乐乎。
另一边,棒梗一边走一边丢小鞭炮,一边死死盯着前面那家伙。
那特务回了好几次头,可胡同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也就没再多想。
棒梗一路跟到了那特务住的大杂院。
也幸好是过年,家家户户都敞着门。
院子里到处是笑声,忙活的人不少——有筛煤捏煤球的,有剁白菜准备包饺子的,孩子们举着大风车满院疯跑。
还有一帮小孩在放鞭炮。
棒梗本来想凑过去一块玩,可一想起沈援朝交代的事,咬了咬牙,继续盯人。
结果刚走没两步,就被人认出来了。
“哟,这不是九十五号院的棒梗吗?哎呦,你这脸上怎么这么大一道疤?快看快看,刀疤梗——”
一群小孩呼啦围上来,指着他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棒梗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喊:“你们放屁!滚开!谁他妈刀疤——”
“哎呦,刀疤梗,哭鼻子,没人管,哈哈哈哈——”
棒梗红着眼扑上去,朝其中一个孩子撞了过去。
那小子不是别人,正是将来在四九城大名鼎鼎的菜刀王,周长利。
周长利从小就跟着李奎勇练摔跤,下手又准又狠。
所以沈援朝窝在暖融融的屋里又吃又喝舒舒服服的时候,棒梗正被人按在冰天雪地的地上,揍得嗷嗷直叫。
大年三十的胡同里,有个便衣盯着棒梗看了好几眼,压低声音跟旁边人说:“李嫂子,这孩子眼生,不像咱们院里的。”
“九十五大院的,贾家的娃。”
李嫂子摆摆手,“就那个名声在外头的贾婆婆家的,八成家里忙着过年,没人管孩子,跑咱们这串门来了。
你刚来不知道,一到年根儿,胡同里的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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