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一块去好不好?”
沈援朝拍着小手直蹦跶。
穿过来这些日子,他每天活动范围就在这四合院里。
什么居委会啊,轧钢厂啊,他一个都没见识过。
刘慧珍又说:“楚楚,甜甜,我跟扫盲班的老师打过招呼了,往后你们跟着去学注音符号,先把字认了,到时候上学也不至于跟不上。”
两个闺女乖乖点头:“知道了妈。
认完字我们就去捉老鼠,抓麻雀,打苍蝇!”
“行。”
刘慧珍随便给沈援朝收拾了几样东西,抱着他就往街道办去了。
建国以后,运动一个接一个,反什么,整什么,扫盲,除四害,忙得街道办的人脚不沾地。
夏天要发驱蚊的药,冬天挨家挨户登记买煤买柴火,肝炎闹起来的时候还得通知各家各户买陈蒿熬汤喝。
一天忙下来,人影都转成了陀螺。
街道办里头忙得跟打仗似的,人来人往没个消停。
刘慧珍刚把沈援朝抱进门,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嚷嚷:“刘干事,您可得给我评评理!我大清早套车要出门,那马车槽子里的灰浆子甩得满地都是,他开车的是怎么开的?这事不说明白了不行!”
沈援朝听了一圈就明白了——一个赶马车的跟一个开车的撞一块儿了,马车上的东西全翻了个底朝天。
赶车的是个乡下汉子,嘴皮子利索得很,说话愣头愣脑,压根不给人台阶下。
开车的也不是善茬儿,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精明得很:“赔什么赔?这马路是你家的吗?城里头可不比乡下,有话好好说,别跟我玩横的。”
赶车的不干了:“乡下人怎么了?你少跟我耍狠,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赔钱!”
“赔多少?”
“五万块!”
“做梦呢你,找你姥姥赔去,咱找巡警评理。”
刘干事听了直摇头:“你俩的事我看得真真的,好说好散,谁也别置气。
你开车的挣钱比他容易点,给他仨瓜俩枣打发过去就得了。
我也不充大辈,就两万八,行不?”
开车的想了想:“刘干事,冲您面子,给这小子三万,我这就走人。”
赶车的哪肯答应,指着刘干事鼻子骂:“你算老几啊?这儿有你什么事?别装大尾巴狼,这蒜你装不起!老东西,甭跟我玩糊弄人的招,不给五万,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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