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水监的旧人,是实打实的帝王心腹。
当派两人掌护漕、河堤二营,一来护漕运,二来便是为了架空、制衡李琚手中的水利兵权,防止他独掌河防重兵。
可如今,这两个陛下用来制衡的棋子,彻底烂了。
私心自用、治军废弛、贪腐怠战、弃职逃命。
李琚兵权被束,徒居闲位。
而此二人反倒烂了漕运、拖垮前线战局、养肥了瓦岗叛军,成了大隋的绊脚石。
杨广眼底寒芒翻涌,心中清明透彻。
往日姑息,是为制衡李琚;今日乱世崩坏,这等庸劣心腹,再留便是祸根。
他骤然抬眼,目光越过百官,直直落在阶下的李琚身上。
帝王视线凛冽、郑重,满殿群臣无人敢与之对视。
“护漕军、河堤营,皆归都水监统摄。”杨广声音冷厉,字字含威,响彻大殿,“漕粮失守,粮道断绝,前线将士饥馁败北,根源皆在此二部废弛!”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李琚,朕命你全权彻查此事,严加整顿都水监!败军逃将,渎职庸官,按律彻查,庸者黜、怯者罚、叛者诛,绝不宽宥!”
此言一出,百官心头巨震。
这不是寻常差事!
这是生杀大权、整饬大权、人事大权,尽数下放!
李琚心中瞬间通透。
杨广看得比谁都明白,周虎、吴承败坏大局,已然无用。
昔日用来制衡他的棋子,如今成了拖累社稷的废子。
帝王此刻放手,一是乱世急需能臣收拾烂局,二是彻底放权,让他清洗旧势力、独掌都水监实权。
这是信任,更是赤裸裸的权柄加持。
李琚躬身垂首,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臣遵旨。臣必彻查漕运积弊,严惩逃将庸吏,重整护漕、河堤二军。往后粮道稳固、仓廪不失,绝不再让前线官军因粮溃战、因馁败北!”
杨广望着他,神色稍缓,随即再度落下重磅圣谕:“都水监上下,文武官吏、兵将任免、人事调动,由你自行决断、全权处置。朕只要一个结果——护粮能稳、守仓能固、兵将能战。都水监可用、能战、不败!”
一语落地,满殿寂静。
今日晋国公、尚主联姻,是名份绑定;此刻全权接管都水监、掌人事生杀,是实权落地。
自此,李琚不止是皇亲国戚、朝堂勋贵,更是手握河防重兵、漕运命脉、人事大权的顶级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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