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履平稳,心神澄澈。
自幼随父兄见惯权谋诡谲,她早已清楚,自己不是寻常出嫁女子,而是李家送入洛阳的纽带,是维系两家同盟的关键。
婚姻于她,是宿命,是责任,亦是乱世之中彼此相依的依仗。
拜过主母韦珪,认过府中位次,礼数尽皆周全。
入夜,东耳院。
新房烛火摇曳,暖光融融。
李琚步入房中,看着案前静坐的女子。
烛光落在她脸上,明艳绝伦,眉宇间那股英气却怎么都藏不住。
李秀宁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坦荡而诚挚。
“郎君应知,妾入李府,非为攀附荣华,只为两家同心,共渡乱世风波。”
李琚缓步走近,眼底褪去冷峻,多了几分温和缱绻。
“我知晓。往后府中便是你的安稳之地,无需拘谨,不必设防。”
合欢酒。
两盏青瓷酒爵,系着红绳。
各饮半杯,交换,饮尽。
李秀宁起身,绕到他身后,替他宽衣解带。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轻柔,不急不躁。
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褪去,堆叠在床下。
他的,她的,交叠在一起。
夜色沉沉,烛火将明将灭。
一番交合之后,李琚确认,李秀宁果真是处子之身,李建成并没有骗他。
刚开始她还不适应,眉头微蹙,咬着唇,一声不吭。
慢慢地,她渐渐放松,转为主动,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落在他胸口。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星辰,既有沙场儿女的英气,又有少女初经人事的羞怯。
一番风雨后,两人搂在一起。
李秀宁轻靠在李琚肩头,长发散落在枕间,褪去了白日的端庄与沙场的英气,多了几分卸下防备后的柔软。
李琚指尖轻轻拢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平稳:
“今日你入我府中,从此,你我便是一体。你父兄的布局,我看得明白;我在洛阳的难处,想来你也清楚。
这门亲事,于你于我,从来都不是儿女私情,而是乱世之中,彼此依仗的退路。”
李秀宁指尖轻轻抵在他心口,声音轻缓:
“郎君说得坦荡,妾也不必遮掩。父亲送我来洛阳,为李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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