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那个拒了李珉婚、读了李琚诗便断言杨玄感必败的女子。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目光从她眉间那道隐隐的锐利,到她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
“郑娘子客气。”韦珪还礼,“早闻娘子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郑观音微微一笑,将团扇收在腕间,走近了几步。
“韦娘子来上香?”
“嗯。为家人祈福。”韦珪道。
“家人……”郑观音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目光越过韦珪,看了一眼殿门外那道挺拔的背影,又收回来,“韦娘子与李少监新婚燕尔,妾身还未及道贺。恭喜韦娘子。”
韦珪面色不变,心中却已转过几个念头。
郑观音这话说得自然,像是随口一提,但“李少监”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分寸——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多谢郑娘子。”韦珪道,“郑娘子今日来寺中,也是礼佛?”
“正是。”郑观音轻声道,“家母近日身体欠安,妾身来求一道平安符。”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韦珪手中的平安符上,“韦娘子求的,可是两道的?”
韦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符,微微一笑:“一道为家人,一道为……夫君。”
郑观音点头,没有追问。
她走到蒲团前,跪下,拈香,闭目默祷。
动作端庄,一丝不苟。韦珪站在一旁,看着她。
从她跪拜的姿态、拈香的手指、闭目时的神情,能看出这是一个极有教养、极有分寸的女子。
不多时,郑观音起身,从僧人手中接过平安符,收入袖中。
她转身,朝韦珪走来,笑意盈盈:“韦娘子,妾身有一事相询,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娘子请说。”
“韦娘子与李少监,是如何相识的?”郑观音问得自然,像是闺中密友闲话家常,“妾身听闻,是洛水会上的一首诗?”
韦珪看着她,心中微动。她问这话,是想说什么?
“郑娘子好灵通的消息。”韦珪淡淡道,“正是洛水会上一首诗。那时他在岸上作诗,妾身在画舫中拾得诗稿。”
“缘分。”郑观音轻叹一声,“一诗定情,世间难得。”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郑观音问韦珪洛阳城中的事,韦珪问她荥阳的风物。
一来一往,竟越聊越投机。
郑观音说话有分寸,热情却不失礼,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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