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少监,不过两年。
但他知道,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杨广的猜忌、宇文述的拉拢、郑家的靠拢——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放下酒杯,从怀中摸出那块刻着“永固·泽”的玉,握在掌心。
快了。等婚事办完,等三征结束——到那时,他才有真正的立足之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他将玉收回怀中,铺开纸,提笔写了四个字:“守心如初。”
然后吹灯,躺下。
黑暗中,他睁着眼,望着屋顶的梁木。
韦珪。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快了。
韦宅,后院。
韦珪低头纳鞋,针脚细密,一针一线走得极稳。
鞋面是玄色绸料,里衬厚棉,鞋底纳了千层,结实耐穿。
她在鞋帮内侧绣了一朵小小的玉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韦尼子趴在窗边,嘴里嚼着蜜饯,两条腿晃来晃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阿姊,你知道外面怎么传你的吗?”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洛阳都在说,说你有识人之明,早看出李子雄父子必败,才拒了那门亲。还说你是奇女子,有远见,比那些朝堂上的大人们都强!”
韦珪的针顿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继续纳鞋。针尖穿过厚实的鞋底,带出细微的声响。
“阿姊,你不高兴吗?”韦尼子歪头看她。
韦珪摇了摇头。
她高兴吗?不是。她心中清楚——当年拒婚,并非她有什么远见。
是那个人,在杜家堤的暮色中,隔着水声和夜风,低声对她说:“若韦家有与李子雄结亲之意,还请韦娘子设法劝阻。”
若没有他那一句话,她如今或许已是李子雄的儿媳,此刻正随夫家绑赴刑场,夷三族,悬首国门。
她不是奇女子。她只是——信了他。
韦尼子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道:“还有呢!今天圣上回宫,在朝堂上问起你们的婚事了!有个不长眼的御史说韦家坏话,被圣上骂回去了!”
韦珪的手指微微一紧。
圣上不会无缘无故问起她的婚事。
她清楚,那既是恩宠,也是试探。是恩宠——天子亲自过问,满朝文武从此不敢再轻视这门亲。
是试探——他在提醒李琚,你的一切都是朕给的,你的姻亲也在朕的掌心。
她既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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