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手指轻轻叩着御座扶手。
“平叛有功者,重赏。”杨广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附逆者,族诛。”
满朝肃然。
杨广亲宣制书,一道道封赏令下。宇文述、来护儿加官进爵,樊子盖赐金帛,韦锋升鹰扬郎将。
最后,念到李琚。
“李琚守洛有功,断粮摧逆,进朝散大夫,增邑三百户,仍兼都水监少监,赐甲第一区,钱百万,绢千匹。”
李琚出列,叩首谢恩,身姿挺拔,宠辱不惊。
杨广看着他,忽然问:“李卿,朕听说你与韦家结亲了?”
李琚心头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回陛下,已行问名礼,尚未纳征。”
杨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御史出列,奏道:“陛下,臣有本。韦家、郑家,曾暗通杨玄感,虽未附逆,亦有嫌疑。李琚与韦家结亲,恐有不妥。”
朝堂上顿时窃窃私语。
杨广不怒反笑,淡淡道:“李琚既用韦郑,便是朕信之。若韦郑有异心,李琚自会处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御史,语气淡了几分:“再言者,与逆党同罪。”
御史脸色惨白,退回班列。
李琚叩首:“臣谢陛下信任。”
杨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满朝文武心中凛然。皇帝一句话,既保了李琚,又把监视韦郑的责任压给了他——一石二鸟。
散朝后,李琚回到都水监值房。
杜忱正在核账,见他进来,起身拱手:“少监,恭喜。”
李琚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有什么可贺的?”
杜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将一份文书递过来:“问名礼的结果。韦娘子的八字,卜卦大吉。卦辞在此。”
李琚接过,展开。
纸上只有八个字:“鸾凤和鸣,家国两安。”
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将文书折好,收入怀中。
“备礼。明日纳吉。”
杜忱点头:“是。”
李琚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夕阳西斜,将都水监的院子染成一片金黄。
他站了很久。
夜深,李琚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圣旨和聘礼清单,烛火微微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从洛水会上的庶子,到今日的武安县侯、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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