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泽那道“破”字压下来的一瞬间,整片天空像是被人一把摁停了。
半空里那些原本飞着的芙蓉城和玉垒山修士,一下子像断了线的木偶,灵力全封住了,脚底下那口气也踩不住了。哗啦啦一片乱响,几十道人影直直往下砸。惊叫的、喊妈的、乱骂的,搅成一团。
有人手脚乱舞,想稳住身子,可灵力半点都提不起来。那些罩着流光、能飞能砍的护身法器跟飞剑,灵光全灭了,像废铁一样噼里啪啦砸了一地。刚才还在招展的血幡旗,也软塌塌地垂了下去,戾气煞气全没了。
只有梅半山、苏耀庭那种站稳了大境界的老牌高手,靠着深厚的修为硬扛住了兵解大势,身子一晃,稳稳落到周围的屋顶上。两个人脸黑得像锅底,眼底又惊又恨。
在场的人心里头都明白,今天这场翻天覆地的变故,根子只有一个:蒲泽拿自己的命,引爆了纵目墟埋了百年的护山大阵核心。
脚底下,大地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那是地底千丈深处的远古嘶吼,震得整座山都在轻轻发抖。
祠堂正下方的地面咔嚓裂开,一道大口子慢慢张开,像一头醒了的老兽慢慢张嘴。封了几百年的纵目洞天祖地,冉嶙古寨真正的根基地宫,终于撕开土层,重见天日。
可这一切现世生路的代价,是蒲泽彻底没了,形神俱灭。
半空中,那些代表蒲泽残魂余温的金色光点,像夜风里的烛火一样,一盏接一盏灭了。最后一点金光灭掉的时候,整片天都暗了一暗,像人间的灯全熄了。天很快又亮了,可那个佝偻着背、守了古寨几百年的老人,从此彻底散了,找不见了。
鹰嘴岩上,开明站了很久,没说话。
他心里头早就有数,可亲眼看着蒲泽把自己烧干净,落得神魂消散,还是震了一下。手里擦剑的动作一下停了,手腕悬在半空。他低头看着下面乱七八糟的寨子,眼底翻着说不清的神色。
竹怀瑾整个人都僵了,脑子里头空白一片。各种各样的念头像开水一样往上翻,酸涩、悲痛、茫然、愤怒搅在一起,可到头来啥也抓不住。
掌心那枚昆字印还残留着一丝微温,轻轻起伏着,像最后的心跳。可没几息,那点余温就飞快散了。温气没了,玉印变得彻骨冰凉,成了一块冷硬的死石头。蒲泽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就这么没了。
竹怀瑾把玉印死死按在心口,手指用力到发白、发抖,攥得死紧,不肯松一分。
半个时辰一晃就过。天地震完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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