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生灵,正要翻身醒过来。
“那你不要命地闯进这片绝地专门来找我,到底图啥?”
“我只是想来确认,你是不是还活着。”
竹怀瑾坦坦荡荡地说了心里话。“往后你想去哪,全凭你自己做主,没人能逼你。”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荒唐。自己前头路还看不清,能不能熬过去都不晓得,却对着一个在地底盘踞多年的上古异种,说出这种放任自由的话。
但他还是说了。这是蒲泽教他的道理——守瞳人的宿命,从来都不是缚束和强迫,而是心怀悲悯,默默守护。
冉鳞明显愣了一下。
她就那么盯着竹怀瑾看了很久。原先眉眼间那副故意装出来的妩媚和勾人慢慢退了,换成了一种深沉透彻的打量。像是在端详一件看不透来历、摸不清深浅的古物。她的视线反复在少年的眼睛和眉心血契之间来回扫,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这话,是蒲泽当年教你的吧?”
沉默过后,她收了那份轻佻戏谑的调子,语气低沉下来。
“是我自己这么想的。”
“越来越有意思了。”
冉鳞又笑了。这一回的笑没了那股刻意勾人的味道,是真真切切觉得有趣和意外。
“上一任守瞳人蒲泽找到我的时候,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说前路由我自己选。可到了最后,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劝我回寨子,说什么宗族要抱团,说什么外面世道凶险,说地底藏着的祸乱更大。”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答应他?”
“当然没有。”
冉鳞微微仰起下巴,眉宇间透着一股上古的孤傲。
“我身上流的是正统上古巴蟒的血。远古巴蟒能吞吐江河,兴雾覆川,撼动千里水域。我生来就是要蜕皮化蛟,乘风遨游四海的。又啷个可能甘心被困在一个偏远闭塞的小寨子里,给一群早就忘了祖宗本源的凡人当看家护院的傀儡?”
一直在旁边沉默看着的开明,这时忽然开了口。语气听着平平淡淡的,但竹怀瑾能听出里头藏着的戒备和警惕。
“你一个人躲在这阴冷的地下河里,就是为了避开外头的纷争,好潜心闭关,等蜕皮化蛟的时候?”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冉鳞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了实话。
“这片地底暗河交错纵横,连通整条岷江的主灵脉。地底下沉淀的水木灵气浓厚得很,比地面上那些被各大宗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