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少年眉心那道血契的时候,她那双猩红的竖瞳猛地一缩,脸色变了。
她轻轻舔了舔嘴唇,眉眼间缠绕着一股暧昧迷离,又带着阴森诡异的气韵。嗓子懒洋洋的,软绵绵的,钻进人耳朵里。
“原来竟是当世的守瞳人。倒是难得。这一代扛着守瞳宿命的人,居然只是个还没长全的少年娃儿。”
“你就是那个一直躲在地底暗河里的纵目后裔?”
竹怀瑾沉声开口,目光始终盯在她眉心那道竖痕上。那道印子绝不是普通的伤疤,边缘还长着细细密密的鳞纹,根本不是常人该有的东西。
“奴家名叫冉鳞。”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可那双像荒蛇一样冰冷嗜血的猩红竖瞳,从头到尾都死死锁在竹怀瑾身上,一刻也没松过。
“至于我为啥要藏在这片常年见不到光的地底深处,不如你来猜一猜。我跟冉嶙同姓同源,身上流着最纯正的纵目血脉,却心甘情愿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河里,你说,是为啥?”
一瞬间,无数零散的线索在竹怀瑾脑子里头轰然串了起来。所有谜团全通了。
他猛地想起冉嶙腰上常年挂着的那枚血色鳞片玉佩,玉佩暗沉沉的赤红光泽,跟眼前这个女人眼底的猩红一模一样。
冉嶙。冉鳞。
就差一个字。这俩人之间肯定有深得不得了的关系。
蒲泽先生以前跟他提过,冉嶙本身是上古巴蟒转世,小时候被蚕丛寨的冉家夫妇收养,才姓了冉,定了现在的名字。
眼前这个自称冉鳞的女人,一定跟冉嶙有割不断的血脉牵连。
冉鳞悠闲地往前踏了一步。她落脚的时候,身边的河水像是天生怕她,自动往两边分开了,露出一片干燥平整的河床。
“倒是你,小守瞳人。身上背着血契,不怕死地跑到地底来找我,到底想干啥子?是打算把我绑回寨子里当祭品?还是想劝我回那个闭塞的山村,给那些愚昧的族人当看家护院的傀儡?”
“我不是来捉你的。”
竹怀瑾压住心里头翻涌的念头,稳住声音。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开明不动声色地换了个站位,一边方便随时拔剑出手,一边能带着他跑路,早就布好了进退的路。
“眉心血契只是用来指引我找散落在外的纵目后裔,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强行拘束哪个。”
“是吗?”
冉鳞挑了挑眉,她眉心那道古老的纵目竖痕跟着轻轻蠕动了一下,像那印子底下藏着什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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