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药咋会招来修士的阴寒煞气?”
冉嶙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贴得很近,几乎脸对着脸。“黄昏时候,寨西悬崖那边,有人听见打斗动静,还看到剑光闪了一下。那不是普通人能搞出来的。你老实说,当时在悬崖边的人,是不是你?”
竹怀瑾还是没说话。
屋外火把噼噼啪啪地烧,木柴的焦味混着雨后的泥土腥气,慢慢弥散开来。柴火的细碎响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楚。一声一声,拉得很长,像在倒计时。
过了好久,冉嶙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头,又是火,又是无奈。像个长辈看着自家晚辈闯了大祸,又气又没法狠下心骂。
“你应该晓得寨里的规矩。”
他语气缓了一点,但多年积下来的威势没减。“不能招惹外头那些修士,不能沾修行界的因果。我们纵目墟地方偏,底子薄,经不起一点风浪。”
“我从来没招惹过他们。”竹怀瑾总算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天生的倔劲儿,“是那些修士自己找上门的。”
“为啥子?”
“……我也不晓得。”
这话是真的。
但他心里清楚,冉嶙不会信。
寨老静静看着他,眼里头的情绪乱得很。有翻腾的怒火,有沉甸甸的猜疑,还有一股埋了很久的古怪预感,好像最近这些怪事,全是竹怀瑾一个人招来的。
安静了一会儿,冉嶙抬手下令,语气硬得没有商量余地。
“你们两个,把鹿鸣送到医馆,交给李长老照看。剩下的人,仔细搜这间屋子,每个角落都别放过。”
“寨老!”竹怀瑾想上前拦。
“闭嘴。”
冉嶙冷喝一声,一股寒意瞬间压下来。“要是真有修士在追杀你,用不了多久,祸事就会引到整座寨子。我必须查清楚,你到底卷进了什么事里头。这从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关系纵目墟所有人的命。”
两个寨丁应了声,上前小心背起昏着的鹿鸣,慢慢朝外走。少年的手臂垂下来,在火光里晃动着,白得跟纸一样。
剩下三个寨丁立马动手,在屋里头翻箱倒柜。
竹怀瑾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水缸底下,还藏着那只竹筒……里头封着他所有的秘密。
一个年轻寨丁走到灶台边,挽起袖子,弯腰就要挪那口水缸。
就这节骨眼上——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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