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口上。白雾猛地腾起来,滋滋作响,灼痛感炸开。
鹿鸣的身子猛地一抽,脊背弓起,又重重砸回炕上。喉咙里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闷哼,像想喊喊不出来。寒毒锁住了他浑身上下每一处关节,连惨叫都发不完整。
竹怀瑾掏出赤阳粉,厚厚地撒上去。
粉末一碰到腐烂的肉,响起细微的滋啦声,像水滴落进滚油里。纯阳的药力顺着伤口,一点点往经脉里渗。
鹿鸣猛地睁开眼。
眼珠子是散的,像两口干涸的井,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屋梁。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乌黑腥臭,溅在炕沿上,屋子里那股腐气更重了。
“撑住。”
竹怀瑾按住他发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硬得像石头,“别放弃。运功,调动你体内的气。”
他不晓得鹿鸣练的是什么功法,只晓得这娃一直在暗地里苦苦修炼。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赌这包赤阳粉压得住那股阴毒。
也许是听见了他的话,鹿鸣空洞的眼底勉强聚起一丝光,微弱得像一根快灭的烛火。他费力抬起手,两根手指捏了个法印,动作生涩僵硬,像是在使劲回忆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动作。
半天,一股微弱的气流从他丹田里头升起来。那股赤阳的燥热药力顺着这缕气流跑遍全身经脉,把盘踞在经络里头的阴毒一点一点冲刷过去。
热气所到之处,像万千根细针在皮肉里头钻,疼得钻心,却硬生生止住了蔓延的寒毒。鹿鸣脸上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血色,体内像燃起一簇微弱的火,慢慢驱散了那股阴寒。遍布全身的黑色毒斑,也开始一点点退散。
竹怀瑾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一丝,浑身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光了,他瘫坐在炕边,身上的衣衫早就被冷水和冷汗浸透了。这时候,后知后觉的后怕才开始往头顶涌。刚才但凡差一步,就是一条命。
他定了定神,想去水缸舀水清理地上的血迹。手还没碰到瓢,屋外突然传来动静。
不是藏藏掖掖的脚步。是整齐的、沉重的步子,踩在雨后泥泞的土路上,闷闷地由远及近,一步一步逼过来。听着就让人心头一紧。
来的人至少有六七个,步子不乱,方向明确,就是冲着这间破茅屋来的。竹怀瑾头皮一麻,寒意从后脊梁蹿上来。
下一秒,撞门声就炸开了。
来的人没半点耐心,抄家伙猛砸老旧的木门,整间屋子都在颤,墙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这是要硬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