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眼神。
苏芷兰站起来,后退半步,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细得像针尖的淡蓝寒气,在暮色里泛着幽幽冷光。
“你晓得凡人和修士最大的区别是啥子不?”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闲聊,“凡人打架靠力气,心会软,气力会耗完。修士,没得这些讲究。”
那根寒气凝成的针,轻轻点在他脱臼的肩头。
寒气像冰锥子一样扎进皮肉,顺着经络游走。不是炸裂的疼,是阴冷的东西钻进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地啃。
他能感觉到那股寒气走到哪里,哪里就麻了,然后是钻心的疼。
竹怀瑾浑身绷紧了,牙关咬得发酸,最终还是没忍住,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
苏芷兰收回手,看着他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眼里露出一点满意。
“霜针。寒髓劲最基础的东西。”
她说话的口气很轻,像在说不打紧的事,“不伤根基,不留疤,就是疼。专罚门里不守规矩的人用的。”
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眼底的寒意更浓了:“我不杀你。杀你个鸡崽崽太没意思了。我要你记住今天这个滋味。”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阴恻恻的:“以后你每次想起我,骨头缝里都会自己疼。每次走这条路,今天的绝境都会自己冒出来。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竹怀瑾始终没有回答。
只有他蜷在地上的手指,正一点一点地攥紧。他把苏芷兰这个名字,像钉钉子一样,一锤一锤地钉进了自己的记忆里。
苏芷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放了他。”
钳制他的力道一下子散了。
竹怀瑾浑身发软,直接瘫在地上。右臂脱臼,根本撑不住身子,他只能用左手撑着地面,慢慢地、艰难地坐起来。
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子,苏芷兰眼底那种不舒服又冒出来了。
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始终没回头。声音从背后飘过来,冷冷的,像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片子:
“记住我的名字。你我——后会有期。”
话音落,恩怨结。杀机埋在风里,等着生根发芽。
两月光阴,转瞬即过。那天的话,到底还是应验了。
暴雨过后的山崖,塌了半边。小路毁了,崖壁碎了,没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陡峭绝壁上,竹怀瑾的柴刀卡进老桑树的骨缝里。他整个人吊在离地二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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