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上重新凝聚起一缕幽蓝色的寒气,比刚才更加浓郁,更加刺骨。
“巧了,我雾中山的寒髓劲,最擅长治疑难杂症。”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你说,要是一个怀了娃儿的女人,被这阴寒毒气伤了心脉,她和她肚里的娃儿,还能撑几天?”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竹怀瑾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
他这个人,打小没爸没妈,吃百家饭长大,早就学会了低头。别人骂他野种,他忍;别人抢他的柴,他忍;别人往他的破柴房里扔石头,他也忍。他以为只要忍一忍,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可现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竟然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孕妇和她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那股火从胸口猛地蹿起来,烧得他眼睛发红,烧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放下背上的竹篮,反手抽出了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他握刀的姿势稳得惊人,五指紧扣刀柄,像天生就该握着这把刀似的。
“让开。”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苏芷兰愣了一下。
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一个连炁是啥子都不晓得的凡人,竟然敢对她拔刀。
然后她笑了。
笑声清脆,却冷得像冬天的冰棱子,好看,但扎人。
“你要跟我动手?就凭这把烂柴刀?”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我抬抬手就能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竹怀瑾没理她。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眼前三个人,胸口的墨玉方印微微发烫。无数细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左边那个修士站得松松垮垮,重心全在右脚,下盘不稳;
右边那个修士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会在苏芷兰动手的同时从侧面扑过来;
中间的苏芷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她的寒针会先射向他的膝盖,让他跪下求饶。
又是一阵轻微的头痛,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竹怀瑾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半步。柴刀猛地斜砍下去,狠狠劈在了苏芷兰脚下的青石板上!
“锵——!”
刀刃与坚硬的石板剧烈摩擦,迸出一长串刺眼的火星子,在昏暗的巷子里炸开,像一道短暂的闪电。
火星溅到苏芷兰的白裙上,烧出了好几个焦黑的小洞。
“我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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