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老人还凭着一股求生的执念,勉强跟着队伍出工劳作。他力气微薄,动作迟缓,跟不上众人的节奏,每日都会被看守呵斥、推搡。可他依旧咬着牙坚持,从不敢有片刻停歇。炼狱之中从无优待,年老体弱从来不是豁免惩罚的理由。高强度的劳作、毒辣的烈日、填不饱肚子的伙食、日夜不休的寒凉,一点点蚕食着他本就孱弱的躯体。从昨日开始,老人便彻底卧床不起,蜷缩在西侧囚室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动弹不得。
白日里出工前,我曾远远望向那个角落,看见他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胸口微弱起伏,气若游丝。我当时动了恻隐之心,想偷偷省下一小块窝头给他,可周遭虎视眈眈的看守、无处不在的规矩、旁人冷漠的眼神,最终让我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一旦被发现,等待我的将会是严厉的惩罚。我挣扎过,犹豫过,最终还是选择了自保。如今听闻他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无力。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压着嗓子,声音干涩发颤,连自己都能听出语气里那点不切实际的侥幸,“夜里会有巡查的人,哪怕给一口水,或许也能多撑一阵子。就没有人管一管吗?”
“管?”小军低低地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凉薄,那是在这片地狱里浸泡多年后,对所有温情幻想的彻底击碎,“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在这里,活人是用来干活的工具,工具还有利用价值,便往死里压榨;一旦工具坏掉、无法劳作,就成了无用的垃圾。垃圾,谁会费心去打理?”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一字一句都像是冰碴子砸在人心上:“这院子里,每天都有人病倒、有人昏迷、有人咽气。看守每天清点人数,只是为了确保在册人员没有私自逃脱,至于谁病了、谁快死了,从来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之内。他们只在乎秩序,只在乎劳作进度,人命在这里,廉价得不如脚下的黄土。”
这番话彻底戳破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幻想。我沉默下来,胸腔里堵得发慌。我明明眼睁睁看着一位老人一步步走向衰亡,明明有过想要伸出援手的念头,可最终却因为恐惧和现实的枷锁,选择了袖手旁观。我的善良,在这座冰冷的囚笼里,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不止这一件事。”小军察觉到我情绪的低落,语气再次变得凝重,继续低声提醒,“今天白日接连有人出错,有人崩溃哭闹,上头的人火气很大,今晚必然要整肃纪律。夜间巡查的频次和严苛程度,都会比往日翻倍。”
“熄灯之后,整间囚室必须保持绝对静默。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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