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觉的意外与诧异。
他执掌这座荒野驻点、管控这片灰色囚笼多年,见过无数被关押、被审讯、被体罚的底层囚徒。见过无数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的硬骨头,也见过无数胆小怯懦、卑微求饶的软骨头;见过无数人前嚣张、熬不过一夜酷刑便彻底服软的人,也见过无数嘴硬逞强、片刻便崩溃落泪、跪地求饶的人。
可他极少见过、甚至可以说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黑屋冻一夜、饿一夜、熬一夜、罚站一夜,受尽极致的肉体摧残与精神碾压,熬过整整一夜无人喘息的酷刑折磨后,依旧挺直脊背、挺直腰杆、眼神不屈、骨气不折、不肯服软、不肯低头、不肯认输。
寻常囚徒,熬过这般极致酷刑,早已浑身瘫软、跪地不起、神志恍惚、痛哭流涕、彻底崩溃,别说挺直脊背、倔强对视,连站立的力气、睁眼的精神、抬头的勇气都早已彻底耗尽,只会卑微求饶、乖乖认罪、彻底妥协。
而我,明明身形摇摇欲坠、躯体濒临透支、满脸憔悴疲惫、满身伤痕狼狈,看似早已濒临极限、濒临崩塌、濒临溃败,可骨子里的那股倔强、那股傲骨、那股不服输、不屈服的韧劲,却依旧浓烈、依旧滚烫、依旧坚挺、不曾消减半分。
这种不被强权碾压、不被苦难折服、不被酷刑击溃、不肯向不公低头、不肯向黑恶妥协的坚硬骨气,是他最厌恶、最忌惮、最不能容忍、最想彻底碾碎的东西。
在他掌控的这片灰色炼狱之中,所有人都该臣服、该顺从、该卑微、该听话、该任人拿捏、任人碾压、任人宰割。任何人的倔强、任何人的傲骨、任何人的底线、任何人的不屈,都是对他权威的挑衅、对他规则的反抗、对他掌控的冒犯。
意外转瞬即逝,诧异尽数褪去,他眼底的神色迅速被更深的阴冷、更沉的狠厉、更浓的暴戾彻底覆盖。
他扯了扯嘴角,面皮微微牵动,露出一抹冰冷刺骨、森然诡异、毫无暖意、带着绝对掌控欲的狞笑,语调沉沉、狠戾十足、压迫感拉满:“可以。”
“骨头是真的硬。”
“既然一夜冷冻、一夜饥饿、一夜酷刑都熬不垮你,那我就陪你好好玩到底、玩到底、耗到底。”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我一眼,不再与我对视僵持,侧身抬手,对着门外两侧肃立待命的队员,沉声冷厉、干脆利落地吩咐道:“带出来,去值班室再审。”
命令简洁、霸道、不容置喙,没有丝毫商量余地、没有半分人情温度,句句都是强权的绝对指令、都是碾压一切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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