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花白重影、模糊不清,好半晌才勉强缓过些许不适,慢慢适应这份骤然降临的拂晓光亮。
“站得住?”
一道冷沉、淡漠、毫无温度、毫无情绪的男声,从铁门外侧缓缓响起,正是周扒皮标志性的语调。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看不出戾气,没有昨夜呵斥怒骂的暴躁、没有威逼利诱的凶狠、没有严刑逼供的狠厉,可越是平淡漠然,越是透着深入骨髓的掌控感、审视感、吃定一切的笃定感。
他站在门外的天光之下,身形背光而立,大半身影隐在晨起的朦胧暗影之中,面容模糊、气场森冷,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屋内伫立的我,像一个掌控猎物生死的猎手,静静看着苦苦挣扎、不肯屈服的猎物,眼底藏着深沉的算计与冷酷。
我缓缓调整呼吸、平复心神、稳住视线,慢慢睁开酸涩发胀、尚且残留水光的双眼。强撑着全身麻木僵硬、酸软脱力、濒临透支的躯体,依旧保持笔直挺立的姿态,脊背绷得笔直、腰身绝不弯折、头颅稳稳抬起、眼神坚定澄澈,直视着门外的人影。
历经一夜极致酷刑、整夜肉体透支、整夜精神碾压,我的身形早已摇摇欲坠、体力早已彻底耗尽、感官早已濒临麻木、躯体早已伤痕累累。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冻得发紫的耳廓僵硬冰凉、双膝布满新旧交错的血痂伤痕、四肢僵硬颤抖、面色青白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疲惫沧桑。
一夜的折磨,磨掉了我的力气、透支了我的体能、耗尽了我的精神、摧垮了我的肉身、熬出了我的沧桑,却丝毫没有磨掉我的骨气、我的底线、我的倔强、我的执念、我的尊严。
我依旧沉默、依旧倔强、依旧挺直脊梁、依旧不肯低头、依旧不肯服软、依旧不肯妥协。
没有卑微的求饶、没有软弱的辩解、没有怯懦的低头、没有慌乱的闪躲,我以最沉默、最坚定、最倔强的姿态,直面眼前手握强权、掌控我生死的男人。
周扒皮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冷冷、锐锐,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寸一寸、自上而下、细细扫过我的全身。
他的视线掠过我满身湿透、褶皱脏乱、紧紧贴肤的衣衫,掠过我冻得青紫发紫、僵硬冰冷的耳廓与指尖,掠过我双膝反复破损、结痂脱落、血肉模糊的新旧伤痕,掠过我双腿僵硬颤抖、麻木脱力、摇摇欲坠的姿态,最后死死定格在我的眼底,落在我那双布满红血丝、盛满疲惫沧桑、却依旧澄澈坚定、不曾熄灭半分倔强的眼眸之中。
他眼底深处,瞬间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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