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看一场短暂的光影,稍稍放松一下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身心,稍稍缓解连日劳作的疲惫。
他没有任何过错,没有惹是生非,没有违法乱纪,没有游荡滋事。他只是太穷了,只是舍不得二十五块钱的办证费,只是想把这笔钱省下来,给重病卧床的母亲买救命的药。
可命运就是如此无常、如此残酷。偏偏就是这一次短暂的放松,偏偏就是这一次唯一的外出,偏偏撞上了突如其来的突击清查。仅仅因为一张没有办理的暂住证,仅仅因为囊中羞涩的无奈选择,这个善良勤恳的少年,骤然坠入了无边的深渊,被命运狠狠裹挟,坠入绝境。
我嘴唇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乱、哽咽与绝望,语无伦次地追问,带着最后的一丝奢望:“那他人呢?警察同志,他现在在哪里?能不能让我见见他?他没有犯错,他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没钱办证,他是好人,他老老实实打工、本本分分做人,求求您告诉我他在哪!”
民警轻轻合上厚重的登记册,动作沉稳缓慢,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木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的眼神微微沉了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唏嘘,是见惯了底层悲欢的麻木,也是看透规则冷暖的淡然。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现实,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带着一丝对小人物的怜悯,也带着无法变通的硬性规则:“当晚清查抓捕的所有无证流动人员,全部现场登记、统一集中管控、连夜专车转运,分批送往东莞外围的流动人口收容中转站集中安置处置。”
“收容中转站?”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又冰冷的名词。我从未了解过、从未听闻过这个地方,脑海里没有任何相关的概念,可心底深处的恐慌与不安却愈发浓烈、愈发汹涌。我本能地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绝对不是安稳、平和的安置场所,这三个字,透着冰冷、压抑、禁锢与未知的危险。
我慌乱地追问,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无助:“那、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还要上班,还要挣工资,他家里的妈妈还等着他的钱治病救命!他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啊!”
民警看着我焦急失态、眼眶通红、濒临崩溃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话。狭小的值班室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人声,衬得屋内愈发沉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依旧冰冷刺骨,字字都是无法撼动的硬性规矩:“规矩是死的,流程是固定的。九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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