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处置信息,密密麻麻的名字、籍贯、年龄、事由、去向,每一行字迹背后,都是一个漂泊异乡的打工人,一段无人知晓的浮沉命运。
值班室愈发安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微沙沙声,清晰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
民警的指尖顺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迹,缓缓、缓慢地滑动着,动作不疾不徐,神情平静无波、沉稳淡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查询、这样的悲欢、这样的离散。
我静静站在对面,心脏悬在半空,几乎停止跳动,每一秒等待都无比漫长、无比煎熬。我的目光死死黏在他滑动的指尖上,既期盼着能找到阿强的名字,又恐惧着即将出现的答案,忐忑与绝望交织,反复拉扯着我的心神。
空气仿佛凝固,时间仿佛静止。
短短数秒的查询,于我而言,却像熬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终于,几秒后,他滑动的指尖骤然停住,稳稳落在了一行字迹之上。
我的呼吸,也跟着瞬间彻底停滞,胸腔空空荡荡,浑身僵硬,连眨眼都忘了。
值班室彻底死寂,落针可闻。
良久,民警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我,声音平淡无波,不起一丝波澜,可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我的心口,沉重得让人窒息,让人喘不过气。
“三天前,周四晚间八点半,镇区开展夏季流动人口专项突击清查行动。”
他语速平缓,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字字诛心。
“老街巷口星光录像厅为重点排查点位,当场统一带走一批无证暂住、无固定报备人员,登记名单里……确有一人,张强,江西籍,年龄二十岁。”
轰——!
一声巨大的惊雷,骤然在我的脑海中炸开,震得我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瞬间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四肢骤然发麻、发软,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变得模糊恍惚。
连日来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期盼、所有的自我安慰、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彻底粉碎、荡然无存,碎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余地。
真相赤裸裸、血淋淋地摆在我面前,冰冷又残酷,让人无法接受、无力辩驳。
真的是这样。
他不是走了,不是逃了,不是受不了苦跳槽换了新活,不是厌倦了打工生活选择逃离。
他只是一个太累太苦的少年,只是在一个闷热窒息的夏夜,辛苦了整整一天,只想花两毛钱,坐在昏暗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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