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呢!
只是一半家产,就有这么多,这尼玛也太肥了吧……
心里想着,王宗抬眼望去,却不由得皱了皱眉!
因为就在不远处的肥田沃土上,正有一群密密麻麻躬身劳作的佃户。
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们都穿着发灰发白的破烂粗麻短褐,有的甚至已经破到遮不住身形。
田中甚至还有不少半大孩童,不过七八岁年纪,却熟练地像个大人。
王宗不由得看了看吴承武身上的锦衣,又看了看他自己的双手,
王宗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吴承武身上的锦衣,面无表情地轻问道:“这两千多亩田地,皆是吴家祖产?”
吴承武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怎么可能?”
“不过三成是祖产,余下七成,皆是近数年稳妥收并而来!”
王宗皱了皱眉:“如何收并?”
吴承武笑道:“自然是借贷……”
王宗眼神微沉,追问道:“利息几何?”
“月息两分,乡里最公道的价码。”吴承武说得坦荡,仿佛是施恩乡里,“县域别家豪强皆是月息三分起,我吴家素来宽厚,只取两分。”
这话听着宽厚,可王宗心知肚明,这些都是复利计息,按月滚息,农户春借秋还,短短数月,本息翻倍乃是常态。
寻常小农本就家底微薄,一旦借贷,几乎没有还清的可能。
“还不上便如何?”
“那自然是抵田。”吴承武语气平淡,“一般合约都会写明,逾期三月未清本息,质押田地尽数归吴家所有,原主即刻离场,不得纠缠。”
“那这些租种你家田地的佃户,租粮多少?”王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次抬头望向田中苦苦劳作的百姓。
“六*四分。”
吴承武抬手一指整片良田,介绍道:“田地、渠水、耕牛、大半麦种,皆是吴家供给,分给他们四成已经算是很好的了,那陆家更过分,只给佃户三成……”
王宗沉声道:“没记错的话,朝廷是三十税一……”
吴承武笑道:“那是朝廷收的税嘛,又不是我们……”
王宗静静听着,眼底寒意渐浓。
六*四分租,听着尚可,可放在当下世道,便是彻头彻尾的吃人规矩。
风调雨顺的丰年,佃户尚可留四成粮食勉强糊口;一旦遇上旱涝蝗灾、收成减半,半数收成根本不足以养家,赋税、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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