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两件事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翠屏一个人能够听见。
翠屏是从娘家带进来的丫鬟,跟随了她十几年,为人忠心耿耿,嘴巴比城墙还严实,她点了点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一件,六皇子府上的那个管事,现在在什么地方,”梅妃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平常,但她攥着帕子的手指却已经泛白了,“第二件,九皇子李一正这几天在做什么。”
翠屏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梅妃又把她叫住,想了想之后说,“查的时候仔细一些,不要惊动到其他人。”
过了半个时辰,翠屏回来了。
“说吧,”梅妃在梳妆台前坐下来,拿起一把象牙梳子,慢慢梳理着刚才被风吹乱的鬓发,她做这个动作是故意的,为的是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着急,同时也让翠屏不那么紧张。
翠屏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地说:“那个管事,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就辞去了差事,离开了京城。”
梅妃手中的梳子停在了半空中。
“去了什么地方。”
“查不到,”翠屏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一些,“城门的记录上没有他的名字,要么是从小门出去没有登记,要么是使用了假身份,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任何踪迹。”
梅妃把梳子放下,对着镜子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不叫“畏罪潜逃”还能叫什么?
梅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往上涌的烦躁情绪压了下去,她不能让情绪控制自己,情绪是女人在皇宫里最大的敌人,她一直都这么认为。
“九皇子那边的情况?”她问道。
翠屏犹豫了一下,好像在斟酌该怎么说才好,梅妃从铜镜里看到她犹豫的表情,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九殿下昨晚在醉仙楼赎了一个艺妓,”翠屏终于开口说了出来,“是教坊司的头牌,名字叫苏晚,花了几千两银子,还当众烧了卖身契,把人带回宗人府了。”
梅妃的眉头皱了一下。
“今天上午,”翠屏继续说道,“夏家大小姐骑马去了宗人府,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夏家大小姐,夏淑玲。
她是李一正的未婚妻,夏淑玲骑着马冲进宗人府,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变了,嘴角还向上翘着,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来的时候是来吵架的,离开的时候气却消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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