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淑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泛起一阵酸痛。
“这些年,”夏淑玲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要低,低到就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听见的秘密一样,“你在教坊司,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晚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夏淑玲开口说道。
夏淑玲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揽着苏晚的肩膀,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
“苏晚的父亲,”夏淑玲开始说话了,她的声音并不高,其实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似的,“他叫苏文澜,曾经是翰林院的编修,同时也是先太子的东宫幕僚。”
李一正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他的手指停留在了茶杯的边缘上。
东宫幕僚。
这四个字就像一把钥匙一样,咔嚓一声,将他脑子里的好几把锁同时都打开了。
“苏家跟我们夏家之间有着一些渊源,早年的时候曾经做过我爹的幕僚,和我爹一起在北境待过两年时间,那个时候北境并不太平,蛮子每年都会入侵,我爹在那边驻守防御,身边没有几个能够派得上用场的人,苏文澜是主动请求前去的,他作为一个翰林,放着清贵的京官不做,却跑到北境去吃沙子,在当时有不少人都说他脑子有问题。”
李一正没有说话。
“后来他回到京城进入了翰林院,”夏淑玲的声音低了一些,“经常会带着苏晚来我们夏家做客,那个时候苏晚才七八岁大,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褙子,跟在我的后面在院子里到处跑,我爹在院子里练习刀法,她就躲在廊柱的后面偷偷看,看到刀光的时候就会捂住眼睛,我爹逗她,说小丫头怕什么,她就会把手放下来,瞪大两只圆圆的眼睛说‘我没有害怕’。”
苏晚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后来太子的事情失败了,”夏淑玲说道,“苏文澜受到了牵连被参劾,定下的罪名是‘附逆’。”
李一正的手指在茶杯的边缘上停了下来。
附逆。
又是这两个字。
“抄家的那天苏晚也在现场,”夏淑玲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得就好像是在说一个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的秘密一样,“她爹被押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最后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她和家里的女眷一起被打入了教坊司,充当了官妓。”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晚的脸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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