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这应该是大雍王朝末期。
不一会,一声清亮却异常刺耳的啼哭骤然响彻狭小的茅屋。
胡方源降生了。
萧阳缓缓走到刚出生的胡方源面前,后者出生时跟寻常婴孩无异,只是一只小手死死攥着,格外异常。
产婆并未察觉异样,只当孩子天生性子硬朗,笑着伸手想要掰开他紧握的小手,打算清理污秽。
可几次三番,竟然掰不开。
“奇怪……”
产婆心里泛起了嘀咕,随后轻轻用力,一块玉质状的小蝉突然从胡方源手里脱了出来。
产婆瞥见,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芒。
这年头正值大雍末年,战火四起,大荒蔓延,百姓易子而食,一块小小的玉器,足以让一户贫苦人家安稳熬过寒冬。
她左右看了一眼,床上产妇虚弱无力,早已虚脱,意识都有些模糊。
绝佳的机会。
产婆当即不动声色,五指一拢,飞快将那枚玉蝉攥入袖中,脸上重新堆起淳朴的笑容,转头对着妇人笑道:“恭喜恭喜,是个男娃,身子骨硬朗得很,日后定有福气。”
床上妇人疲惫至极,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可就在玉蝉离开掌心的一瞬间,原本安分躺着的婴儿突然停止了啼哭。
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产婆
萧阳盯着胡方源。
他从胡方源眼神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情绪,那是怒火。
“果然是天生早慧!”
萧阳暗暗颔首,随着时间的流动接着看下去。
通过画面,萧阳才知道,原来胡方源本来是不叫胡方源,而是叫胡狗儿。
贱名,好养活。
周遭环境继续变换。
胡狗儿三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衣衫褴褛,疯疯癫癫,挨家挨户讨水喝。
别的村民都嫌晦气,拿着扫帚往外赶,唯独胡狗儿蹲在自家门槛上,直勾勾盯着那道士。
道士也注意到了他。
两人对视许久,道士忽然收起疯癫之态,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
他走到胡狗儿面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顶,沉吟半晌才开口:“这孩子命格古怪,老夫走南闯北三十年,从未见过。”
胡父胡母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道士摇摇头,只说了一句:“他手里原本有东西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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