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班抵达鳞河别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卡西米尔亲自在门前迎接。
“王兄来得正好,酒刚醒完,四十年份的南境火舌,够烈。”
乌尔班扫了一眼院内,沉声道:
“人呢?”
“贝奥武夫已经到了,正在品茶。马尔塞勒斯在看我收藏的南境海图,对我的贸易航线很感兴趣。”
卡西米尔笑了笑,压低声音,
“至于尤里安……那可怜的孩子,刚才已经是第三次问我,今晚能不能提前回去了。”
乌尔班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不再多言,径直大步走入内厅。
宴席并不奢华。
一张足以容纳十余人的鳞木长桌上,只摆着烤肉、腌鱼、南境水果与几坛封存多年的烈酒。
除五位亲王外,没有幕僚,没有书记官,甚至连侍从都在斟完第一轮酒后退出了房间。
尤里安坐在最末席,背脊绷得笔直。
在座的众人里,大概只有他,是发自内心希望这真是一场单纯的家宴。
贝奥武夫仍是一副温和儒雅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烤肉。
马尔塞勒斯则倚在椅背上,指尖轻轻转动酒杯,金色束发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卡西米尔坐在主位,却没有半点主人的强势,只笑呵呵地观察着所有人。
乌尔班落座后,厅内短暂安静下来。
最终,还是卡西米尔率先举起酒杯,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难得聚齐。”卡西米尔收敛了笑意,“这一杯,先敬先帝。”
他稍稍停顿,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也敬……还活着的我们。”
乌尔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格拉夫还在牢里。”
他把酒杯重重放回桌面。
“雷明顿那个篡位者,说他勾结外敌,却连一份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给龙庭审阅!若不是我们几人联名反对,那个只知道养鸟和打猎的蠢货,现在恐怕已经被处死了。”
尤里安的手指明显颤了一下。
格拉夫没有军队,没有封地重兵,也从未参与过王位之争。
连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闲散亲王,都能被随意扣上叛国罪名,投入不见天日的大牢……那么在座之人,又有谁是真正安全的?
这才是他们今夜坐在这里的原因。
不是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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