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第三位公爵,在推演大半日后,引动了公爵府间的定向传音法阵。
长案边缘嵌着的一方青玉阵盘泛起微光,灵石阵纹明灭流转,在长案上方凝出一道略带波动的玄光虚影。
光幕之中,现出一张布满风霜的面庞,正是重岳城公爵庞阔。
他披着玄铁锁子甲,坐在兽皮帅案后,眉心深锁。
光幕刚稳住,他就开门见山道:“明月公,闲话休提。本公方才将花城演武场的战报密录重新看了一遍。
雷烈一人独胜八位黄金,这等战力,若非有惊世秘法傍身,便是建木之上藏着外界不知的高阶杀阵与客卿。
虚实至今尚未探清,你仅凭王府一杆旗号,就想拉着我们去趟这池浑水,未免把天下事想得太轻巧了些。”
赵明月双手交叠拢在宽袖中,目光迎着光幕,连眼睫都未曾动过一下:
“重岳公多虑了。雷烈再强,终归也是肉体凡胎,仅有一人而已。
但此番征讨不是单挑斗将,而是四公合围、百城开路的大局。
百城各部自外围先行合围,消耗其巡弋外哨与城防辎重。
四家公爵主力居中策应,后方更有王府大军的名分支撑。
面对四面围困,花城纵有滔天能耐,又能分出几路兵马应付?”
庞阔听罢,掌心在兽皮帅案边缘缓缓扣紧:
“百城开路?人多心杂,你口中的百城各部怕是免不了各怀鬼胎。
况且,集结在何处关口?
行军前锋每日耗费的粮草由谁拨付?
我军若动,侧翼接应的驻军究竟是哪一家,战事一旦陷入不利,退守的安全路线又设在何方?
还有最要紧的一条,我已得到可靠消息,天元公已与花城公开缔结同盟,先锋军马数日前便已在途。
若是我们被拖在坚城之下,天元主力自侧翼穿插而来,截断归路,明月公,你拿什么兜底?”
赵明月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只见她微微侧身,向阴影处的书吏抬了抬手。
书吏快步上前,取来两枚青铜镇纸,将一幅尚未绘制完备的行军草图压平在案头。
赵明月起身走到案前,引动阵盘灵光投照在草图上,视线沿着粗黑的墨线推进:
“请看。受征调的附近诸城从这一侧推进,诸公的主力在中军后方会师,先看前锋撕扯城防。
在这几处要道上,有我明月城经营多年的几座属城,城垣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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