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罢,屈灵均撩开布袍下摆,直接蹲身在血泥之中。
他神情端肃,翻开死马的眼皮观察充血与瞳仁涣散程度,又掰开沾满暗血的马吻细验舌苔与牙龈色泽。
随后自袖中取出一柄验药银导针,自马颈大脉与心窝处深入探查,抽出时针身隐带暗青与暴胀的血沫。
屈灵均站起身,走到周云面前肃然拱手,沉声回禀:
“启禀主公,臣方才细验了死因。
这头一版药剂,丹药组与药剂组的方向并无大错。
药力确实激发出凡马体内潜藏的气血,筋肉骨力暴增数倍,这证明以灵材提纯强筋的法子完全走得通。
但症结在于,凡马终究未经纳气淬炼,心脉与脏腑脆弱。
此药发作太烈、冲力太急,药力如决堤洪水直冲内腑,凡马根本承受不住,这才导致心脉爆裂、脏腑受损而暴毙。
归根结底,是方子里全用了霸道走窜的烈草,缺少一味性平温润、能护持心脉且徐徐导引药力的辅药。”
周云静静听完屈灵均条分缕析的专业论断,神色始终平和包容,没有流露出半点怪罪之意。
他先是看向跪在地上颤抖的年轻药师,温和开口:“起来吧,地上冰凉,不必跪着。”
年轻药师颤巍巍起身,眼眶通红,低头不敢直视主公。
周云目光扫过凉棚内一众忐忑不安的匠师与学徒,声音清朗平缓,透着沉稳人心的力量:
“世间摸索新路,哪有第一次试就万事周全的道理?
今日若是一试便成了,那才是奇怪。
今日这匹马倒在校场上,不是白死,它替往后成百上千匹战马、甚至替骑兵的性命试出了一条死路。
知晓哪条路走不通,便是实打实的长进。
屈先生方才说得极准,药力走得通,说明你们的路子对了八成,差的只是调和与温养。这已经是很大的进展。
所以,放手去做。有屈府主带领你们,我很放心。期待你们的最终成果。”
听到主公这一番话,原本悬在半空、以为要获罪丢官的年轻药师如蒙大赦,心头大石轰然落地,眼眶一热,深深躬身长揖:
“主公宽宏……臣等必竭尽心力,绝不再犯前误!”
身后丹药组与药剂组的匠人们齐齐暗松了一口气,原本颓丧恐慌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羞愧过后的专注与干劲。
泥泞里的老养马人胡乱抹了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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