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可佩戴“铜印黑绶”,与“金印紫绶”的等级相去甚远。邓太后之所以赐予班昭如此高的礼遇,是因为将其尊为“师”,待遇与自己的母亲新野君一视同仁,故史称“班母”,这表明班昭晚年的仪制堪比公主封君,得以服紫绶。班昭在日后的文辞中也曾写道“圣恩横加,猥赐金紫,实非鄙人庶几所望也”,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惶恐与感激,也印证了这一殊荣确实归于她本人。
与此同时,班昭接续编撰的《汉书》正式问世。这部史学巨著体例严谨,内容宏富,文字古奥,当时许多学者都难以读懂。为了让《汉书》得以广泛流传,邓太后特意挑选了马融等十位高才郎官,令他们拜伏在东观藏书阁下,师从班昭学习《汉书》。班昭倾囊相授,详细讲解书中的义理与体例,马融等人受益匪浅,日后皆成为传播《汉书》的重要推手。后来,邓太后又下诏让马融的哥哥马续接替班昭,完成《天文志》的最终编撰,至此,《汉书》整部书稿才算完整呈现于世。
邓太后临朝初期,为稳固政权,重用自己的兄弟邓骘等人,让他们掌控军权,其中邓骘被拜为大将军,权势显赫。这一局面让班昭忧心忡忡,她深知西汉末年窦氏外戚专权引发的祸乱,担心邓太后重蹈覆辙。永初四年(110年),邓太后的母亲新野君去世,大将军邓骘兄弟上表请求解职服丧,以尽孝道。邓太后担心失去外戚的辅佐,政权不稳,故而犹豫不决,特意召来班昭询问意见。
班昭深思熟虑后,写下《上邓太后疏》,引经据典,力劝太后应允邓骘兄弟的请求。她在疏文中盛赞“谦让”是最高尚的品德,引用伯夷、叔齐互让君位、太伯让位给季历的典故,阐明“礼让为国”的道理,引用《论语》“能用礼让治国,从政还有什么可为难呢?”的箴言,强调推让之德的深远影响。同时,她也委婉地暗示:“以方垂未静,拒而不许,如后有毫毛加于今日,诚恐推让之名不可再得”。班昭的这番话既顾及了太后的顾虑,又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邓太后阅后恍然大悟,当即采纳了她的建议,同意邓骘等人辞官还乡服丧。这一举措不仅避免了外戚专权的隐患,也向天下彰显了朝廷提倡礼让的风气,深受史家称道。
步入晚年的班昭,身患疾病,身体日渐衰弱。看着家中女儿们渐渐长大,即将步入婚嫁之年,班昭心中生出一丝忧虑。她担心女儿们自幼生长在书香门第,未曾经历太多世事,不熟悉妇道礼仪,嫁入夫家后难以立足,不仅会让夫家蒙羞,更会辱没班氏宗族的名声。于是,在闲暇之余,班昭开始编撰《女诫》七章,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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