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莱看着司徒岸那副自然撒娇的样子,忽然就愣了。
在他眼里,司徒岸和司徒芷一样,都算蛮严重的回避型依恋。
这样的人谈起恋爱来,从不知道坦率两个字怎么写。
他们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不是躲,就是闪,要么就是冷嘲热讽。
即便被感动了,心里哗哗流眼泪了,嘴也硬的跟那个鞋底子一样。
开口就是不喜欢,不想要,你赶紧走吧我可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穆莱侧目,深深看了一眼段妄,心说小崽子还挺有手段,能给回避型依恋训得在人前叫老公,但再一思索,又觉得也未必是小孩儿高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王八看绿豆,总有一对眼,瞎子背瘸子,咔咔就是走。
穆莱挑眉一笑,觉得司徒家这一门老小,真是有意思死了,简直各有各的奇遇。
“给你老公放开吧,我听听心音,好了我就走,不打扰你们白日宣淫。”
司徒岸转过身,大眼睛眨巴眨巴,刚穆莱质问他的时候,他破罐破摔,承认了自己的不遵医嘱,可现在人家好话好说了,他又害臊了。
“……那个。”
“别这那的。”穆莱探出听诊器,贴在司徒岸胸口:“有个伴儿挺好的,你再像以前那样玩下去,等老了最少也是个梅毒三期,有什么意思。”
“……”司徒岸闻言,无从反驳,又有些担心的看向段妄。
他到底还是不喜欢自己的过去,今时今日,他有多喜欢这个满眼都是他的青年,就有多不喜欢那些污秽的过去。
段妄见司徒岸转过头来,以为他是害怕了,就下意识地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叔叔别怕,不会的,我看书上说,有固定性伴侣,两个人都注意卫生的话,就不会生病。”
话音落下的瞬间,穆莱从听诊器里听到了一声强心跳。
他若有似无的一笑,想,自己或许已经知道,抑郁大少为什么会被这个小崽子降服了。
人呢,最难得的就是二十出头那几年的清纯。
这清纯不止在脸上,也在心里,就像网络上那些自诩“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他们虽然这样自嘲,却不知这样的清澈愚蠢,才是爱丽丝的兔子洞。
兔子洞一边连接着现实世界,一边连接着童话王国,就像年轻人虽然生活在现实世界,心里却坚定不移的相信着童话。
他们还没学会成年人那种不得已的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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