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我想看一看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我想知道,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认识,而且有很深的羁绊,不然为什么我看见你,就觉得心脏一紧。”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从来平静如水的眼睛,此刻像被风吹皱了的湖面,碎光一片片的,碎的,乱的,什么都拼不起来了。
“像是灵魂被击中。”
“而比心动先来的,是心疼。”
掌心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过来,隔着她的皮肤,他的皮肤,像有什么东西通过那个接触点从她身体里流进了他身体里。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训练不可以有太多的情绪。
张家的孩子,从会走路起就开始练功,发丘指、缩骨功、闭气、潜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尽头。
他被要求心无旁骛,被要求冷静克制,被要求把所有多余的情绪都压进骨头缝里,压到再也感觉不到。
他活了太久,经历了太多。
失忆、背叛、算计、生离死别,那些东西一层一层地叠在他身上,像伤疤叠着伤疤,最后结成一层坚硬的壳。
漫长到荒谬的岁月把他磨成了一块石头,一棵枯木。
但他也并不是无欲无求。
他只是习惯了将这种状态习以为常。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处,习惯了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一个人站在黑暗里。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胖子和吴邪出现,让他愿意停下来。
但时苒不一样。
如果说吴邪和胖子是把他从永远漂泊的状态里拉出来的那双手,那她就是他停下来之后,抬起头,看见的那道光。
是一缕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带着草木香气的光。
他在地下待了太久,而现在他看见了,他渴望靠近,渴望停留在此刻,渴望抓住这道光,死都不松手。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它太清晰了,越清晰就越恐惧,越恐惧就越想抓住,越想抓住就越怕失去。
现在她按着他的手放在她心口上,说比心动先来的,是心疼。
那些念头就像被解了封印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涌,涌得他浑身发烫,涌得他眼眶发酸。
他感受着掌下的心跳。
像一只小小的鸟在他掌心里扑棱着翅膀,每一次搏动都是生命在叫嚣,在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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