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动了起来。
吴二白让人递了话过来,时苒点了点头,从车里翻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吴家伙计。
不到一刻钟,档案袋就送了回来。
时苒拆开,抽出里面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
吴二白的名字签在那儿,字迹苍劲有力。
三亿回去就能到账。
半个小时后,车队出发。
哑巴村在中缅边境线上,藏在两座大山的褶皱里。
村子破败的很,几十间吊脚楼沿着山坡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向导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精瘦,皮肤晒得跟酱油似的,看见车队到了,把烟掐了,迎上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跟吴二白打了个招呼。
“吴老板。”
吴二白点了点头,一行人进了村东头最大的一栋吊脚楼。
地上铺着竹席,中间摆了一张矮桌,桌上一壶茶,几个搪瓷杯,杯壁上印着褪色的牡丹花。
时苒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吴邪胖子正在卸包,吴二白已经在矮桌旁坐下了,刘丧靠在墙角,耳朵里塞着耳机,但眼睛一直在瞟张起灵,像一只随时准备扑上去的小狗。
还多个黑瞎子。
黑瞎子靠在窗框上,两条长腿交叠着,嘴里叼着根烟,墨镜架在鼻梁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混不吝的痞气。
察觉到时苒的视线,黑瞎子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视线在她和张起灵身上转了两圈,然后他嘴角一咧,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拿下来,在窗台上摁灭。
“哟,这就是时老板,久仰久仰。”
“客气了。”
时苒坐在吴二白对面,把大包卸下来搁在脚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用搪瓷杯压住。
“长话短说,今天就去那个峡谷,把洞口清理出来。”
吴邪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一眼吴二白。
“时老板,我们刚到,装备也还没整理完,今天是不是先休整一下,明天再……”
“明天?”时苒抬眼看着吴邪,嘴角弯了一下,“小三爷,你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
黑瞎子从窗框上直起身,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时老板来过这儿?”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洞口在哪儿?”
“一个问题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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