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奉阴违,阻挠新政……”
她目光扫过,“勿谓言之不预。”
她拿出了早已准备详尽的实施方案,同时,军权牢牢握在手中,巡检司遍布天下。
她说放权,但军权这东西,暂时要握在她手里,保证这个过渡期,不会偏移大方向。
接下来的三年,是大时立国以来最震荡却也最充满活力的三年。
内阁艰难运转,财产公示第一年引发无数风波与检举,数名官员落马。
议院里吵得不可开交,报纸上每天都有新鲜热辣的政论交锋。
旧秩序在痛苦地瓦解,新规则在混乱中摸索建立。
时苒逐渐退居幕后,只在关键时刻纠偏。
她将日常政务交给了首任内阁首辅,一位出身寒门精通实务在地方和新政中历练出来的干才。
《大时宪章·本纪·圣武卷》(后世追谥时苒为圣武皇帝)载:
【圣武皇帝以女身临朝,开疆拓土,励精图治,创千古未有之局。】
【至太初二十一年,国势极盛,然帝睿识深远,不恋权位,察时世之巨变,慨然曰:‘家天下者,私也;公天下者,大道也。蒸汽既兴,寰宇交通,民智已开,非旧制所能囿。】
【遂颁《革新疏》,破数千年帝制之樊笼,立内阁,行公示,限君权,开议院之先声。】
【此变也,天翻地覆,前所未有,虽三代之治不能及。】
【帝以一己之伟力,自削其权,还政于民,其胸襟气魄,光耀万古,诚为旷代圣主,改制先师。】
在政治变革的阵痛中,蒸汽机的轰鸣声却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密集。
太初二十五年,第一条实验性蒸汽火车在京郊建成,虽然只有短短十里,铁马吐着白烟隆隆前行时,围观者山呼海啸。
新的富商阶层迅速崛起,财富以惊人的速度积累。
生产力狂飙突进,物质前所未有的丰富。
但新的矛盾也尖锐凸显。
工坊里超长的工时、恶劣的条件、微薄的工资,工厂与工人之间日益激烈的冲突,新兴工商业阶层要求更多政治话语权的呼声……
时苒老了。
鬓角染上了真正的霜白,眼角刻下了深深的皱纹。
内阁制运行逐渐顺畅,尽管仍有瑕疵。
财产公开成了惯例,民间舆论场空前活跃,政党雏形开始出现。
太初三十九年,时苒六十五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