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臣有。”安比槐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除了刚才小乞丐的证词,臣查阅了近半年调拨粮草的文书,并未发现有任命西北军前往南方的指令。”
苏培盛不在,只能安比槐上前将文书双手奉上,
皇上接过文书,展开快速看了一遍。
啪一下重新合上。
皇上看安比槐的眼神带着意味深长,
“安比槐,先是松阳县的乡亲,然后是西北军的逃兵,朕怎么觉着,你周围倒是十分热闹啊?”
安比槐扑通跪下,额头抵着金砖,洪亮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
“皇上明鉴。臣不过是个七品微末小官,哪有那等本事。不过是……不过是命贱,老天爷看不过眼,总往臣脚边扔些烂石头。臣想着,总得弯腰捡一捡,免得绊着旁人。而且……就算是最为微末的芝麻小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那群蛀虫,臣更是恨之入骨……”
“少跟朕耍嘴皮子。”皇上将文书往案上一扔,“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安比槐伏在地上,抬起头瞅皇上:“禀皇上,西北太远了,臣暂时去不了,但臣想……去沧州查一查。看是哪一个狼子野心的人竟然敢瞒天过海,偷偷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说完,再次叩首。
安比槐听到衣裳窸窣的声音,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最终龙踏祥云的鞋子停在安比槐眼前,皇上的声音悠悠从头顶传来:“前儿个,你才在朕跟前说,要与那群人不死不休。”
“是的,臣说过,也正在做。”
“行, 那朕就准你去查,看你能查到些什么!”
安比槐俯首,声音带着兴奋:“臣谢皇上。”
但是又搓了搓手,面露难色,看向皇上,
“皇上,臣愿为皇上鞍前马后,只是……臣没钱,也没人啊。”
皇上轻笑了一声:“合着你光有一张嘴!”
“臣还有一个为皇上肝脑涂地的忠心。”
安比槐抬起头看向皇上,眼睛竟然闪烁起泪花,
“只是,臣怕,那帮人连军粮都敢换,臣一个七品芝麻官,出了这京城,连个响都听不见,就直接被人埋了。
臣不怕死,但臣怕死得不明不白,皇上刚把臣救回来。如果臣白白死了,岂不是辜负了皇上。
微臣惶恐!”
皇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差点被气笑了:“你钱呢?朕不是前儿个才给你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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