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西暖阁。
宫人们放低呼吸,殿内静得只听得到朱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苏培盛上前,轻声禀报:
“皇上,内阁的折子来了。”
“拿上来吧。”皇上头也没抬。
苏培盛摆手,一人从殿外躬身至御案前,将一摞奏章双手举过头顶:
“皇上,这是今日内阁汇呈的急件,请皇上御览。”
苏培盛接过,轻放在御案一角,又拿过那些已经批过的折子,递给来人。然后转身
可是并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苏培盛不明所以,回过头,那人还垂手立在那里。
正想要上前询问。
皇帝手上没停,眼皮抬了一下,突然出声:“是安比槐啊?你怎么还不走?怎么,折子没领够?”
安比槐把腰弯得更深一些:“回皇上,微臣……还有一桩事。想要禀报给皇上。”
“讲。”
“军粮案,有新线索了。”
朱笔一顿。
皇上搁下笔,
安比槐感到审视的目光从上方沉甸甸地压下来。
“安比槐,这案子刚平息不久,你又把它翻出来,不怕烫手吗?”
安比槐低着头:“臣不怕。臣想要一个公道,就算被烫了手,也是臣活该。
被换下的那批军粮去了何处,在案子结束前还是未知,可如今有眉目,臣就得顺着线索查一查。”
皇上来了兴趣:“查出来了?去了何处?”
“回皇上,军粮被送去了沧州。”安比槐顿了一下,“这事还得从前天说起,臣的茶馆来了个乞丐。”
“说重点。”皇上眉头微皱。
安比槐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极快地扫过两侧侍立的宫女太监,又抬头看看皇上。
皇上轻轻摆手,苏培盛立刻带着宫女太监们躬身退下。
一声闷响后,殿门合上了。
殿内就剩下皇上和安比槐两个人。
“说吧。”
“是,皇上。这个乞丐自称奉命从南方押运一批军粮去了沧州,可到了沧州,却接收军粮之后,那群人却要追杀他们。而且——”他顿了顿,
“这个乞丐来自西北军。”
殿内寂静非常,西北军是一个很敏感的词。那他奉的谁的命,就很耐人寻味了。
皇上眉头皱得更加厉害。
“你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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