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下人,立刻上前用一本书盖住那封信。
“进来回话。”
推门进来的人是外院的管事,他恭敬行礼。
“大少爷,给富察府上的帖子被退回来了。富察少爷说……说暂时没空出去踏青。还说……还说近日他们府上事多,让大少爷近期不要找他了。”
“退回了?”年熙冷笑一声,“富察家的女儿刚怀上龙胎,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呢,他就开始摆上国舅爷的谱了!”
“既然富察家那么想死,就送他一程。告诉大理寺的桩子,富察家如果下手脚,当没看见就行了。反正现在安比槐身边全是血滴子。既然富察家头铁,那他先撞,替我们试试,皇上的态度如何。”
年熙说完,管事领命就要出去,转身之后,又把门带上。
屋内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贴身的仆人站在旁边,像个木头。
年熙看着手中染血的帕子,指腹摩挲着那一点暗褐色的血迹,眼神有些恍惚,忍不住感慨:“要是姑姑也有个孩子多好。哪怕是公主也好啊。”
“年妃娘娘福泽深厚,定能……”仆人下意识地接口。
“行了,这样的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年熙抬手制止了他,动作有些无力,“之前让你找的杏林妙手,找到了吗?”
“回主子,收到回信了。正在往京城赶呢。”仆人回禀完,嘟囔了几句:“主子,要不您也给自己找找吧。您这样,老爷也很担心。”
“还是姑姑那边更重要,她有了孩子,年家才有了指望,而不是像现在只能和一个蠢人为伍。”年熙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机关算尽,比不上宫里面喜脉一传,之前关于军粮案做的谋划,只能全部作废。”
“不能吧?主子?安比槐都快死了!”
“安比槐死不了。安比槐的那个女儿,有了龙胎。他可真是好命!”
下人往前挪了半步,试探着问:“主子,那这个案子?”
“估计,只能不了了之了。当今圣上子嗣稀少,朝中大臣也着急,特别是,现在阿哥中没有一个能看的。有了皇嗣这个挡箭牌,安比槐应该能从军粮案全身而退。”
下人想了想说道:“那军粮案,皇上想轻轻放下,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吧。之前咱在市井散布消息,现在京城百姓都在谈论这个,总得有一个人出来担着。不然皇上的面子往哪搁?”
年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下人缩了缩脖子。
年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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