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
黄河滚滚流淌。
函谷关,高耸雄伟,屹立在河洛平原通往关中的重要官道上。
弘农涧河从函谷关前二十丈缓缓路过。
一座浮桥直通对面谷道。
谷道尽头,便是函谷关城墙。
斜月高悬,一队右羽林卫精锐骑兵趁着月色抵达函谷关外五十丈之地。
张虔勖一身黑衣黑甲,拉住缰绳,看着眼前的深邃汹涌的涧河,还有对面夜色下沉雄如渊的函谷关,他的心口莫名的沉重起来。
然後侧身看向一侧。
亲卫队正胡进会意拱手,催马上前,和浮桥东侧的守卫低声言语几句,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登上眼前三十丈宽长的浮桥,朝函谷关城门而去。
右羽林郎将,新调任的兰州司马胡善,催马来到张虔勖身侧,低声道:「姐夫。」
——
张虔勖直接摆手,神色沉重。
胡善低头,微微叹息。
明明他们对皇帝有功,对太後有功,怎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前方,胡进已经来到关门五丈之处,高喊道:「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奉旨调任兰州都督,以备吐蕃事,请通行。」
城关之上,女墙之後。
许久,才有一名蓝衣银甲的镇将探出头,皱眉问:「大将军真要连夜而行吗,不如在关外暂歇一夜如何?」
在浮桥东五里,有一处驿站。
供来往行人休息所用。
但张虔勖没有选择在驿站停留,而是直接奔到了函谷关。
函谷关守将的话,让张虔勖不由得眯起眼睛。
他很不安。
这一刻,皇帝和武後的面孔不停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战场的厮杀本能让他嗅到了风险。
「不,本将现在就要进关,而且本将立刻就要出关,至潼关,前往关中。」张虔勖微微催马上前,但走了浮桥前,他就停下,用力高喊。
「圣旨。」城关之上立刻垂下来一只吊篮。
张虔勖微微松了口气,从随身的包裹里,将圣旨取出,然後递给另一名亲卫。
亲卫越过浮桥,来到城墙上,然後将圣旨送到了吊篮里。
「只能人坐吊篮上来。」城关上的声音在接到圣旨之後,终於恭敬了些。
随即,五只吊篮从上面垂落了下来。
张虔勖侧身,道:「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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