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秦朗家待了快整整一天,眼看日头偏西,天光慢慢染上一层暖黄,就算再不舍的走,也得起身拱手告辞。
秦朗笑着吩咐下人引季时安、李岩先到院门口等候,只单独把江临舟留了下来。
“你们两个先去前院等候,我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问临舟。”
季时安和李岩相互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转身离开了。
前厅里霎时安静下来,方才说说笑笑的热闹一扫而空。
秦朗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轻轻叩了叩茶盏边沿,目光落在江临舟身上,慢悠悠开口:
“方才天机道长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你可听见了?”
江临舟闻言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方才褪去几分的红晕瞬间又爬满耳根,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和秦朗对视,两只手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秦、秦兄,这,这些道长素来爱故弄玄虚,随口说笑罢了,当不得真的。”
“是吗?”秦朗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说有人惦记我家另一个姑娘,这话是说笑?”
江临舟喉结滚了滚,脑子飞速打转,想找说辞搪塞,可心里有鬼,话到嘴边全是磕磕绊绊:
“这……这我哪里知晓。道长通晓命理,兴许是看到别的什么因缘,未必、未必和咱们这边相干……”
“哦?”秦朗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临舟,你我相交许久,我一向待你如兄弟。
可我这个人最痛恨别人算计我,我若是一心一意的对待别人,他们却在背后耍花招,我可是半点不会顾念旧情的!”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江临舟耳朵里,却沉甸甸的。
他心里瞬间七上八下,一边是藏了许久的倾慕,一边是眼前这位不好糊弄的秦兄,真要是坦白,保不齐真要挨一顿教训。
瞬间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坦白?大不了挨顿揍!可是他的心思秦舒月都不知道,真要是坦白,打也挨了,最后不成事,岂不是白挨了?
但若是咬死了不认,真要等到那一天,秦兄怕是要打死他。
坦白?拒不承认?一瞬间江临舟脑子里天人交战。
面对秦朗虎视眈眈的压迫,最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想蒙混过关:“秦兄,我真的不清楚……”
秦朗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眼神飘忽的模样,心里哪能猜不出来。
前几次这小子上门,他看自家闺女的目光秦朗就觉得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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