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王婶摆摆手,又匆匆往下走,嘴里念叨着,“得去把沙袋搬出来,去年那教训,可不能忘了……”
等到了家门口,江挽月看见胡玉音和谢锦年正站在走廊里,谢锦年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胡玉音在帮他披雨衣,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神色凝重。
“玉音姐,”江挽月走过去,“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觉?”
胡玉音抬起头,看见是江挽月,脸上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月月,你不知道?气象台说了,这次大雨最少下个三四天,时间长了,下一个星期都有可能。去年……去年也是这样的。一开始就是下雨,下啊下,没完没了地下,然后市区里积水,洪涝……再后来……”
她没再说下去,但江挽月知道她想说什么。
再后来,是疫病的袭来。
那场灾难,像一场噩梦,笼罩了整个城市。
被困在家里,缺粮少药,眼睁睁看着邻居一个个病倒,却无能为力。
过往的记忆,对所有人来说,都留下了深深的恐惧。
那种无力感和绝望,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平时不显,一旦遇到相似的境况,便会隐隐作痛。
今天晚上这场雨,把大家的恐惧都激发出来了。
谢锦年雨衣穿好,对胡玉音说:“我去楼下看看,跟楼下的邻居一起,堵住水眼,以免一楼的邻居又被水淹了。去年那情况,可不能再发生了。”
“你小心点,”胡玉音叮嘱道,“外面滑,别摔着。”
“知道。”谢锦年转身就要下楼。
傅青山见状,把外套往身上一披,跟着说,“我也去帮忙。”
他转头看了江挽月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压低声音说:“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江挽月点点头,轻声说:“注意安全。”
傅青山“嗯”了一声,跟着谢锦年转身下楼。两个男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渐渐远去。
家属楼里,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齐心协力,大家互帮互助,才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这种默契,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声,比之前更响,像是从天边滚过来,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屋子里,突然传出傅知乐带着哭腔的喊声:“妈妈——!”
那声音又尖又细,穿透了雨声和雷声,直直地刺进江挽月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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