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小江,你爱人来接你下班了。”沈清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朝着里面的江挽月提醒道。
江挽月转头望去,看见傅青山站在实验室门口,一身军装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有水珠还在往下滴。
他手里拎着一把黑伞,伞面上的水正顺着伞骨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青山?”江挽月又惊又喜,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雨太大,”傅青山的声音低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无恙后才移开,“来接你下班。”
江挽月的眼角弯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像是被这一句话轻轻拂去了。
她高兴地对傅青山说,“青山,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好。”
江挽月转身回去,走向她的座位,把一直抱着的厚厚一叠实验资料,塞进柜子里,然后再上锁。
她做得跟往常一模一样。
看着上锁的柜子,安心地点点头。
江挽月忙完这一切,起身朝林知夏挥了挥手:“知夏,我先走了!明天见!”
路过门边时,也对沈清让点点头,“沈同志,明天见。”
江挽月和傅青山两人并肩走进雨幕里,黑伞在头顶撑开,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噼里啪啦个不停。
林知夏站在窗户边,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无奈地摇摇头,又低头整理她的实验困境。
而一旁。
沈清让的眼神,慢悠悠转向了江挽月刚才锁起来的柜子。
……
稀里哗啦的大雨里,雨点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急切地拍打。
四周一片黑暗,让这个春天的雨夜显得更加阴森寒冷。
江挽月坐上车,身上还沾着实验室里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混着雨水,冷得她微微发抖。
傅青山递过去一条干燥的毛巾和一件军绿色外套,嗓音低沉:“擦擦,把外套披上。这种天气最容易受凉。”
江挽月接过毛巾,只是随意在头发上蹭了两下,外套往肩上一搭。
她马上心急地侧过身,对傅青山追问道:“情况怎么样?”
大雨如注,车头灯劈开浓黑的夜色,傅青山先把车子缓缓开出了医学院的大门,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傅青山神情严峻,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低沉开口:“他太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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