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的血腥气似乎还未散尽,但表面的秩序已然恢复。
元文翰在宫中协助处理完第一批紧要事务后,第一时间便想派人去京郊别院接芷雾和圆圆回来。
他知道女儿这段时间定是担惊受怕,夜不能寐。
可他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李屹洲只用一晚上的时间,将最紧要的几项决策布置妥当,剩下那些繁琐的收尾工作,他一股脑全丢给了舅舅王綦。
“舅舅,朝中您最熟悉,这些人该如何安置,这些事该如何处置,您看着办。”
李屹洲揉着发痛的太阳穴,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年轻人该有的任性,“我得去接芷雾回家。”
王綦看着外甥眼下的青黑和满身掩不住的疲惫,原本想劝他先歇一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无语地挥挥手:“去吧去吧,赶紧去。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李屹洲难得没反驳,唇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他回到瑞王府,马不停蹄地沐浴更衣,洗去一身血腥与尘土。
热水氤氲中,身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但他只是皱了皱眉,动作利落地换上干净的常服。
镜中的青年,下颌的线条比离京前更加分明,眉眼间的青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生死淬炼后的沉稳与锐利。
只有那双眼睛深处,在想起某个身影时,才会不自觉地漾开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亲卫,踏着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朝着京郊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初夏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凉意。
他想立刻见到她。
一刻也不想多等。
京郊别院。
芷雾几乎一夜未眠。
父亲母亲昨日入宫参加端午宫宴,她原本就心神不宁。
宫宴那种地方,从来都是风波诡谲、最易生事的是非之所。
更何况如今京城局势如此微妙,宸王与宁王斗得你死我活,陛下又病重……
她不敢深想。
小兰劝了几次,她只靠在窗边,望着京城方向那片被灯火映得微红的夜空,一动不动。
手里攥着那枚李屹洲留给她的黑色令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后半夜,京城方向隐约传来不同寻常的喧哗声,甚至仿佛有兵刃交击的动静,虽然遥远模糊,却让她的心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