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册、神色倨傲的大唐使者,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没有惶恐,没有谦卑,没有半分对天朝圣谕的敬畏讨好。
她身姿端立,红衣烈烈,于满堂朝臣、两国使者面前,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坚定,穿透殿内沉沉寂静,字字落地有声。
“臣女,不接旨。”
短短四字。
轻而坚定,震彻满堂。
轰——
整座金銮大殿,瞬间哗然!
文武百官齐齐抬眸,眼底翻涌极致震惊,随即转化为汹涌的狂喜与滚烫的激动!
不接旨!
她不接大唐圣旨!
她不愿归唐!
大唐正使脸色骤然一变,方才从容倨傲的神色瞬间碎裂,满眼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语气陡然沉厉:“娘娘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此乃大唐天子亲诏,赦你罪身,予你尊荣,召你归朝,是天大的恩典!你一介异域和亲旧身,焉敢抗旨不遵?”
在大唐礼制之中,抗旨,便是大逆不道,便是背弃宗邦,便是罪加一等!
他从未想过,一个出身中土、身世飘零的女子,会毫不犹豫拒绝长安的锦绣荣华,会甘愿留守边陲小国。
毛草灵神色未变,眼底清清冷冷,风骨凛然,直面对方的质问,字字清晰作答。
“大人所言恩典,草灵不敢承受,亦无需承受。”
她向前半步,立于大殿正中,红衣凤影,坦荡磊落,当着两国众人之面,缓缓道尽十年浮沉,剖白心底山河。
“草灵十年前身陷罪籍,无家可归,无身可立。彼时大唐朝堂,弃我如敝履,择我为替身,送我远赴异域和亲。”
“彼时无人惜我命薄,无人念我飘零,无人顾我死活。大唐予我的,不是恩典,是绝境,是弃置,是身不由己的漂泊。”
一席话,坦荡直白,撕开当年朝堂冰冷算计。
当年不是奉旨荣宠,是弃子替嫁。
是无人愿来苦寒边陲,便挑一个无依无靠的罪臣孤女,随便打发,草草抵债。
大殿百官听得心头滚烫,眼底动容。
他们都知娘娘来路坎坷,却从未听她如此坦荡直白,当众剖开过往伤痕。
大唐正使脸色青白交加,厉声欲辩:“过往旧事,圣上已然赦免,既往不咎,如今赐你荣华,你何以不识好歹?”
“赦免?”
毛草灵淡淡一笑,笑意清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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