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泥水里,唯余绝望叩首。
至此,拒马河畔,血战终歇。
天地间死寂一片。
唯余一汪浑浊春水,满载猩红,
於寒风之中,呜咽不止。
……
与前方水面上杀气未散,清剿残敌的情景不同。
拒马河岸边,
地势稍高的壕沟阵地之中,迎来了战後的真正死寂。
数百名「陷阵营」将士,浑身满是交战时的血肉碎屑与後来漫上的泥水,
正或坐或躺,瘫软在地。
稍作休息後,
这群宛若铁铸的汉子,只是默默将手中已然砍至卷刃的刀矛插进泥地,
互相搀扶着,将战死同袍的遗体从血水中拖拽出来。
「夜风透骨,切不可骤然卸甲。」
远处,白雀声音清冷,穿透夜风。
岸边一角,几口行军大釜早已沸腾翻滚。
白雀正带着麾下太行部众,将煮好的汤药分发入碗。
「姜汤已沸。
诸位依什伍序列取饮,藉此辛辣驱退寒气,莫让邪风侵了心脉。」
白雀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亲自拎着木勺叮嘱道。
这些热汤里不仅加了足量的生姜,
还特意按陈默叮嘱过的,
撒了粗盐,并化开了几块饴糖。
对於在泥沼中泡了大半日,体力枯竭的将士来说,
这一口入喉,便是吊命良药。
而此时,高顺正坐於半截断木上,甲胄始终覆身。
此战他始终厮杀在前,半步不退,显然已逼近了常人的体力极限。
冷硬如铁的脸上,皮肤被泥水浸得发白泛皱,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在他面前,
曹性正呲牙咧嘴的按着左臂,其上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方才,神射营亦是被迫陷入乱战之中。
这伤口,便是一名乌桓百夫长临死反扑所致。
「素卿下手且轻些……真......痛煞我也!」
曹性紧咬牙关,额头冷汗涔涔。
高顺却只是目光平静,用竹箸从沸水锅中夹出熟麻布。
待热气稍散,便覆在曹性的伤口上紧紧缠绕。
他因脱力,指尖虽有细微的轻颤,
但动作依旧如他治军般严苛、精准,不差分毫。
这是陈默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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