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耗去大半粮草。
再折腾回榆次,如今又在荒野空耗。
这九千张嘴,每日人吃马嚼。
已经快要把最後的存粮吃光了。
第五天。
军中开始杀马。
先是杀那些瘦弱的辎重驽马,
後来连少许战马也遭了殃。
士兵们围着炉火,啃着半生不熟的马肉,
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怨恨。
十里外那座榆次城,原本应该是他们的驻地。
那里有热腾腾的饭菜,有酒有肉。
可现在,他们却像一群孤魂野鬼一样,
被挡在门外喝西北风。
「这仗,到底在打个什麽劲?」
这样的低语,开始在营帐间流传。
而相比於赵胜的无能狂怒,
贾先生则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战略焦虑之中。
他当然知道,攻城是下下策。
且不说能不能打下来。
就算真打起来了,
一旦身後的张牛角带人攻过来,从屁股後面狠狠捅上一刀……
那不正是自己之前所计划的,给张牛角部设置的陷阱吗?
在城下遭受两面夹击,标准的全军覆没结局。
所以,破局的关键,不在武力。
而在「名分」。
只要证明城里的人是假传军令。
只要请来真的并州刺史手令。
这盘死棋就还能活。
於是,从紮营的第一天起。
贾先生就派出了信使。
他从亲卫营里精选出来的多队骑术高手。
一人双马,不走大路。
而是分散开来,从各种偏僻的山间小道,向北迂回。
目标只有一个:
太原郡治所,晋阳。
直接去寻找正在北边驻守的刺史张懿。
「告诉张使君!
榆次有贼人作乱,据城而守!
巨寇张牛角大军在後!赵府君危在旦夕!
请使君速发援兵!速赐兵符印信!」
这是贾先生给每一个信使下的死命令。
第一波,派出了三个人。
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收到任何回音。
第二波,五个人。
五天後,贾先生咬了咬牙,
一次派出了十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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