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的御史们,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其实在海瑞来之前,南京都察院曾经是南京为数不多的活跃机构。
但是好几次领头反对新政,南京都察院遭到朝廷打压,这些御史也逐渐散漫起来,开始混日子。
他们并非不知道海瑞抵达南京,而是妄自猜测朝廷不要自己做事,所以在故意不来迎接海瑞。
但是这些人也都留了心眼,他们都在都察院附近候着,听到风声就立刻赶来了。
海瑞并不抬眼,只继续翻阅名册。
堂内渐坐满近二十人,众人不敢交谈,只是静坐着。
申时初,丁修齐趋步至海瑞案前,低声禀报:「海公,已通知城内所有御史。现仍有两人未至,监察御史陈启元、王世禄。」
海瑞问:「此二人现在何处?」
丁修齐迟疑片刻,答:「据其家仆言,昨夜在秦淮河画舫饮宴,至今未归。已派人去寻。」
海瑞合上名册,抬眼看堂下众御史。
众人皆垂首。
陈王二人是都察院内混日子的,他们大概是喝酒把脑子喝坏了,竟然忘记了海瑞抵达南京的日子。
海瑞说:「既已通知,便无须再等。丁佥都,点名。
丁修齐应声,持名册逐一点名。点到陈启元、王世禄时,无人应答。
海瑞说:「记下,陈启元、王世禄无故缺席。」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两名官员跟跄闯入,官袍不整,满面酒气。正是陈启元与王世禄。
陈启元勉强站稳,拱手道:「下官来迟,望海公恕罪。」
王世禄亦跟着行礼,身形摇晃。
海瑞打量二人,问:「昨夜在何处?」
陈启元答:「与友人小聚,畅谈诗赋,不觉夜深————」
海瑞打断:「在秦淮河画舫宿醉,至今方醒,可是实情?」
王世禄忙说:「海公明监,实因友人盛情难却————」
海瑞不再听,转向丁修齐:「按《大明会典》,都察院御史无故缺勤,该当何罚?」
丁修齐硬着头皮答:「轻者罚俸,重者记过。然————」
海瑞说:「然今日非寻常点卯。本官以左都御史身份,亲临南京都察院,召集全员议事。二人明知故犯,醉宿画舫,怠慢职守,此非无心之失,乃藐视朝廷纲纪。」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陈启元、王世禄,革去监察御史之职。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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