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的中年人,登记时听说他们是从京师来的,便多聊了几句。
「客官是不知道,蝗信刚传到那几天,镇上人心惶惶,粮价一天涨三次。」
掌柜一边拨算盘一边说:「後来朝廷的《乐府新报》到了,详详细细说了英国公怎麽在河西焚田阻蝗,又说了各省怎麽调粮支援,还附了皇上的旨意,说绝不让河西百姓饿着。」
「大家心里这才定了。粮价没两天就跌回原样,镇上几个大户还联合开了粥厂,专供往西边运货的脚夫。」
李伟问道:「就不怕河西没守住,蝗虫飞过来?」
掌柜的笑了:「开始也怕。可报纸上说了,朝廷在陕西、甘肃设了好几道防线,连怎麽扑杀蝗蝻、怎麽用鸭群治蝗的法子都印得明明白白,各村各保都发了。」
「大家一看,朝廷真有办法,不是糊弄人。再说了,英国公那样的大贵人,都把自家棉田烧了抗灾,咱们这点产业算什麽?
,掌柜的说道:「若是蝗灾来了,豁出去和它干了就是!」
李伟竖起大拇指,对着掌柜点头,返回客房休息去了。
次日清晨,李伟带着镖师继续上路。
这一路上,各地县衙都派出县吏衙役维持秩序,整个驰援河西的队伍有条不紊地通行。
李伟虽然也被盘问了两次,但是没有像以前那样出现敲诈勒索的事情,检查了货物之後也就顺利放行。
这也是让李伟非常惊讶的事情。
他并非世袭罔替的贵胄,他小时候是挨过饿的,知道地方官府是什麽样子。
但是这一次河西抗灾之後,整个甘肃地方的状态都不同了。
车队向西,进入河西地界。
景象逐渐荒凉,焦土的气味隐约可闻。
但官道上的队伍依旧川流不息,不同的是,多了许多从西边返回的空车,车夫们虽然疲惫,脸上却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
李伟放下车帘,对李勇说:「到了敦煌,先别声张,找个地方安顿。我要去看看那些被烧过的田,特别是蝗虫可能产卵的地方。」
「是,老爷。」
李伟抵达之後,卸运了粮食之後,立刻前往酒泉以西的焚田区域进行实地勘察。
他蹲在焦黑的田地边,用随身携带的小铲翻开表层土壤,仔细查看土层结构。
可是酒泉城外,早已经都是焦土,别说蝗虫卵了,就连完整的蝗虫都找不到。
李伟决定继续向西,李勇连忙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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