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双手扶桩,沉声道:“看好了!桩要正,力要齐,夯要实!”
说罢,他挥手招呼五名壮汉围上来。
让三人合力拉起一柄裹铁木碓,这东西少说也有百十斤,用铁箍箍紧,吊起的绳子更是粗实。
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负责稳住裹铁木碓,免得砸歪。
“一、二、三,落!”
隨著崔老汉一声令下,几条汉子齐刷刷將木碓拽起,又狠狠砸下。
“咚!”
一声闷响,铁头撞在桩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臂掌发麻。
老崔扶著桩,咬紧牙关,桩身纹丝不动。
“好!再来!一、二、三,落!”
一落一抬,一抬一落。
木碓一次次高高扬起,又一次次重重砸下,节奏越来越稳,力道越来越沉。
片刻后,崔老汉蹲下身,眯眼看了看桩身的入土深度,又用手指敲了敲桩顶,听到声响由脆变闷,这才直起腰,咧嘴笑道:“成了!这根桩扎进硬土了,稳当!”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身朝眾人喊道:“好,开了个好头!其他人都看到了么?就这么打!”
眾人见此,纷纷应道:“看到了,多谢崔翁!”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堤岸上“咚咚”夯声此起彼伏,像闷雷一般。
陆立鼎久居嘉兴,见过不少官府安排的差事。
每次徵发民夫修堤铺路,官吏们总是层层盘剥,剋扣工钱口粮,老百姓被鞭子逼著才上工,一个个懒洋洋的,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只盼著早点熬完回家。
可通州修堤,上上下下一条心,他確是头一回见到。
他忍不住感慨道:“还是公子驭民有方啊!这般景象,我在嘉兴几十年,从未见过。”
欧羡笑了笑道:“哪有什么驭民,不过是把工钱发足、饭菜管饱,以诚待人,百姓们就把堤当成自家的修。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这道理,说穿了一文不值,可真能做到的,反倒没几个。”
陆立鼎听得这话,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待到日头西斜,余暉洒下之时,堤面上竖起的桩木林立,疏落交错,一根根深深扎入泥土,仿佛撑起这片堤身的骨架。
欧羡看著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扭头看向陆立鼎道:“陆世叔,这边看完了,咱们去州前酒楼,尝一尝通州的美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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