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玉深深一揖。
从今天起,这座城池的繁华之下,将再织就一张无形的大网。
那些穿梭于酒肆商铺的商人,那些谈笑风生的掌柜,那些搬运货物的脚夫,都将成为血衣楼的眼睛与耳朵。
而此刻,禽滑厘已经陷入入魔状态。
"后膛打开了,枪管加粗缩短……
那便不是枪,是单兵手提的小炮。
但这一切,先要把闭锁机构做到万无一失……"
话音还在耳边打转,禽滑厘已经冲向自己的研究室。
他跑得袍角翻飞,脑袋里面已经开始构建各种草图。
"从后面装弹……从后面装弹……"
墨阁研究室坐落在武安城中央偏北,是一座钢筋水泥骨架、雕梁画栋外皮的四层楼阁。
顶层通风口喷吐着蒸汽机排出的白雾,底层则传来机床切削金属的刺耳尖啸。
禽滑厘一脚踹开研究室的大门,扑到最中央那张巨大的铸铁工作台前,抓起炭笔就在纸上疯狂构图。
他先画了一支前装枪的剖面图,然后在枪管尾部重重画了个圈。
"要在这里开口,"他喃喃自语,笔尖戳得纸张凹陷下去,"开口之后,火药燃气会从这里喷出来,烧射手的脸……
所以必须有个东西,在射击时把后面堵死,射击后又能打开装弹……"
他画了一个螺纹套筒,试图用旋转螺纹来锁死后膛。
画完又觉得不对。
战场上泥沙污垢会填满螺纹,转三圈都转不到位,等敌人冲到面前了,枪膛还没关上。
揉成团,扔在一旁。
他又画了一个楔形块,用一块斜面铁楔从上方砸下来锁死后膛。
画到一半,炭笔顿住。
楔形块受热膨胀,卡死在枪管里,打完一枪就成了一次性兵器。
再揉成团。
活门闭锁、铰链闭锁……
一张张草图在工作台上铺开,又被一张张撕碎。
禽滑厘的眼睛里爬满血丝,手指关节因为攥笔太紧而泛白。
他完全沉浸在那个枪管尾端的方寸之地里,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存在了。
"禽师兄?"
门被推开,相里勤拎着一盏汽灯走进来,身后跟着荣坚。
两人一进门就被满地的纸团看懵了。
"你不去盯着线膛枪的扩产,在这儿做什么?"
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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