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而与陈恩宁争辩到底,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晏公你言重了,这不是你的错误,而是当下的形势所迫。」
陈恩宁也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在神道命途内,教义上的一字之差,都可能让两个此前从无来往的教派成为不共戴天的死仇,更不用说是我们与神夷之间了。等正东道开战的那天,神道命途死亡的人不知道要比现在翻上几番,甚至都无法相提并论。」
道人擡手指向前方的战场,平静道:「如果我们心存软弱,那下场将比这群兔族月蟾脉更加凄惨。」
郑沧海点了点头,目光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在他们身後,沈戎盘坐在兔族月蟾脉图腾脉主的头顶上,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在他看来,陈恩宁与郑沧海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
郑沧海是为了教派的长久发展而考虑,如果是在和平时期,那他的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就像陈恩宁所说的那样,接踵而至的战火根本不会给人教慢慢成长的机会。
要麽在教战之中覆灭,被其他教派吃得一乾二净。
要麽在搏杀之中崛起,用旁神的血肉来壮大自己。
就在这时,战场之中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沈戎凝目看去,只见姚敬城站在一堆残肢断臂之中,单手将一颗断口平滑如镜的头颅举了起来。
这颗脑袋的主人正是兔族月蟾脉在【山海疆场】之中的驻军头领。
经历过数次蜕变之後的姚敬城,早已经不再是一头常规意义上的伥鬼,反而像是沈戎的一具毛道分身。
他不止能够驾驭白衣虎身」和灰衣恶身」,而且在沈戎气数充足的前提下,还具备不死之身,再配合上伤身死魂」的屠夫钩以及无物不破的握胜刀,姚敬城现在的战力对上任何命途的五位存在都可以一战。
见自家头领一死,本就因图腾脉主投降而士气低迷的月蟾脉彻底崩溃,残存的成员再无任何战意,丢盔卸甲、四散奔逃。
可他们即便是逃出了【市井屠场】的笼罩范围,却依旧捡不回一条命。
距离图腾脉主越远,他们体内的精血躁动的越是厉害,宛如沸腾一般,顺着毛孔不断地往外涌出,顷刻间便被涂染成了一个血人,浑身力气也被抽拔一空,踉跄着栽倒在地。
而那些身上本就有伤口的,死得就更是迅速了,淌出的鲜血沿着地面流动,朝着月蟾兽汇聚而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