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下去时,脚步依然稳健。
走过门口时,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跪在殿外的其他三人。
那一眼,复杂难言。
第二个被押进来的是高地公爵。
与白银公爵截然不同。
他昂首挺胸,步履如风。
镣铐在他脚踝上碰撞出铿锵的声响。
他的胡须浓密,眼神锐利如鹰。
即使身处囚笼,身上那股悍勇之气也丝毫不减。
「跪下!」
禁卫军士再次喝道。
高地公爵站得笔直,没有动。
两名军士用力按他的肩膀,他依然纹丝不动。
直到第三名军士加入,才勉强把他压跪在地。
但他跪着,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头颅高昂。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高地家族和北境家族世代戍守北境,与蛮族血战数百年。
这个男人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死在北境的战场上。
他们家族的私军虽少,但却以悍不畏死着称,冲锋时从不回头看身後。
「高地公爵。」
「你可知罪?」
「知罪。」
高地公爵的声音如同闷雷:「谋反是罪,臣认。」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既知罪,为何不跪?」
「跪了。」
高地公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这不是跪着吗?」
皇帝没有笑。
他知道这个男人在嘲讽他。
「你有什麽遗言?」
高地公爵擡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
那自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臣这一生,杀蛮族数百人,杀异族兽人也有数十。」
「守边关二十几载,对得起帝国,也对得起高地家族的旗帜。」
「唯一的遗憾是一」
他的目光越过皇帝,落在皇帝侧後方的阴影处。
那里,克律塞斯·狮心静静地站着。
「唯一的遗憾是,」
高地公爵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讽和不甘:「没能亲手砍下那几个叛徒的脑袋!」
克律塞斯面无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皇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没再与他废话。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